你添麻烦了，那个……医药费我拿去单位报销吧。”

“那如果不撤呢？会怎么样？”

岳西沉自嘲地笑笑，谢巍了解他，也不再劝解。

“哥哥给我就不冷。”

陷囹圄，对价值上刻不认同的事情，沉默比反抗来得更有利。

“你就这么想完这个调查？你没有石锤，证据链不够完整，在任何一个漏中都有可能被对面的人摁死。”

这篇文章甚至没有放石锤证据，只是对于受害病人集中报，已经引发小范围的民众讨论，药监甚至已经找上苏越说要了解一步的情况。

“盛元医药会告我们散布不实信息，卫生局找上门了，接下来就是宣传，你知不知不知你可能惹大麻烦了？！岳西沉！你太心急了！”

“巍……我还想继续调查，之后报社不放发的话，我以自己的名义发送去。”

岳西沉和谢巍被苏越关在办公室里训斥，拍得桌震天响，烟灰缸都要压不住了，外面熬夜加班补眠的同事被吵得一个机灵，还以为是闹贼了，刚要大喊就被知情的同事压住捂上了嘴。

谢巍在公安局前和岳西沉分别的时候叮嘱他，明天务必来单位，苏越一定会问话。

“来吧。”

“好，你吧。注意安全，韩静已经回学校了，在学校会更安全。”

“从专业上来说，我们这篇报从采访、整理、书写、编辑、审校，每一关都很扎实，甚至我自己很久都没看到过这么优秀的集中采访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你如果持要删稿，我不发表观，人要生，文要死。”

“我说的是这个吗？撤稿你听懂了没？卫生局的靳书记亲自打的电话！”

“冷不冷？”

“哦！”

他没有继续在微信上和谢巍继续聊，直接推门了副主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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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反正也不太喜我，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嗯，下次死之前记得通知我一下。”

傍晚时分，岳西沉再次击去那篇文章，页面显示“您查看的内容不存在，看看别的吧！”

岳西沉沉了一下，无法把前的一切当什么都没发生，韩静被被威胁，稿件被全网撤下，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或者谢巍？

谢巍：【卫生局请喝茶了。】

“韩静电话来得太急了，跑门忘穿了。”

90秒红灯，岳西沉抬起那只不怎么疼的左手，一把抓起周晗前的衣布料拉向自己，毫不犹豫吻了吻他崩成一条线的嘴，“你最近怎么老生气？是我惯得气变得这么大？”

晚上，周晗在书房里看学生论文，岳西沉走书房脚步顿了顿，把拖鞋踢掉盘坐在沙发上，怀里抱个靠枕，他了有些涩的下，开：“周晗，你能不能把车借我用几天？”

“你外呢？”

岳西沉心急不是没有理的。新年结束以后，当地公安局公布了金大老公医院楼亡的调查结果，属于神类疾病引发的自杀，已经盖棺定论。他三番五次试图联系金大，要么是挂断电话，要么是无人接听，后来则直接停机了。

不所料，早晨7钟接到谢巍的电话让赶快去报社，老苏已经摔茶杯了。

“你也注意安全。”

而岳西沉只是一个小记者，无任何行政权力，对自己的文章甚至没有表态的资格。

说不是愤怒还是无力。他轻轻了桌上的那支签字笔，打开微信给谢巍发信息。

更重磅的消息本来打算放在下一篇稿里，看着架势，下一篇稿恐怕是无望面世了。

“刊发前都给您审校过，您都审批通过了”，岳西沉跟老苏一向碰。

“谢巍，你呢？什么意见？表个态。”

“在忙吗？”

岳西沉伸左手住周晗握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似是对他的撒无所适从，他用那只常常在无影灯下开膛破肚的右手整个把岳西沉冰凉的手指包住，只有握着，才能安心。

西沉：【老苏删的？】

官方渠没戏，谁还能阻止我自己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