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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山shi遍(2/2)

他说着,颤巍巍地将手机打开,甩到阮毓脸上:“你的好事,我刚开机就看见别人老婆发短信骂我,问我怎么教自己女儿的,你知人家话说得多难听?什么表面书香门第,实际男盗女娼……这不要脸的照片都拍得来,你还有脸在这叫屈!”

恶毒的咒骂,如音一般萦绕耳,阮毓觉得眩,她的记忆,又被拉回到了一那个暑假。她从寄宿学校放假归来,没有看见妆艳抹的母亲,更没有其他男人的面孔。沉闷的空气充斥着仄的租屋,她放下书包,动手饭。没想到冷锅冷灶尚未回,警察就敲响了门。

阮毓犹自不解,捂着脸泪涟涟:“爸,你为什么打我?”

“爸,你回来了!”嘴嗫嚅着,阮毓上前几步。本该是副父慈女孝共聚天的画面,但阮竹涛面不知怎的冷下来,枯槁的脸霎时扭曲,只见他猛地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过去。

一开门,阮毓就看见了父亲,虽然略显沧桑老迈,可好在人没大事,她霎时五味翻泪刷一下涌上眶。

杨茗说着挂了电话,阮毓搓搓手,临时决定回君氏集团,然后再想办法。

五指印浮现在阮毓右脸的同时,泪掉落。她错愕地睁大了,眸中写满不可置信。

“我上得去医调委,这样吧,我晚儿打给你。”

阮毓浑浑噩噩下楼,脚步声经过每一层,都能察觉到厚重防盗门后面的气声和窃窃私语。看吧,人就是这样,瞧别人的笑话,比中了彩票都过瘾。

顾不上脸上的痛,她捡起手机,目是一张极为震撼的照片,她置酒店房间里,全表情平静,眉梢角毫无不适。照片只在位打了赛克,可越是这样越显醒目。背景环境的确熟,跟那天的房间环境是一致的,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

“晚上刘明兴过去!”杨茗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刘明兴是杨茗男友,从大学两人就在一起,其间分分合合,纠缠多年。有次刘明兴与杨茗吵架动手,阮毓看得心惊直接报警,杨茗赌咒发誓说要跟男的断净,结果私下再次复合。阮毓早就猜到了这走向,只是以前杨茗会小心翼翼瞒着她,今天倒是心直快。

楼下停着徐屹的车,看来他们已经回来了。

年方十七的阮毓,被带去公安局,然后又去了停尸房。她妈死了,因为跟有妇之夫搞婚外情,被人老婆围追堵截,慌之下掉河里,溺而亡。有人揭开白布,阮毓看见床上躺着的冰冷苍白的母亲,突突瞪着,死不瞑目。那一刻,她觉世界都静止了。

“为什么?”阮竹涛冷笑着,底的火恨不得将她吞噬,“你别以为我不知这几天你过什么!徐屹和你孙姨前前后后的忙活,让你拿画去疏通,你理都不理,要不是徐屹厚一直找关系帮忙,我这把老骨就得死在里面……你倒好,不但放着你爹的死活不顾,还跑去跟野男人鬼混,早知你这么不知廉耻,当初生下来老就该把你掐死!”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阮毓又被赶了门。

她摸到了大衣袋里的手机,也快没电了。能想到的第一个求助对象是杨茗,彩铃又想了很久,也不知对方又在忙什么,接通时语气淡淡的:“喂……”

*以下继续正文

房东不容商量地将她赶了去,她就这样毫无准备地,从一个别人中离异家“不正经”的女孩,骤然阶为离父丧母的天煞孤星,左邻右舍指指,将原先戳在她妈脊梁骨上到利刃,纷纷转移到她上。那些污言秽语,与今天阮竹涛脱的词汇大抵雷同,她记得自己像只游魂,四,甚至连坛一角,都没人愿意让给她落脚。

“茗茗……”阮毓言又止,顿了两秒才实话实说,“我被我爸赶来了,现在份证银行卡都不在上,晚上能不能去你家……”

不容她细看,阮竹涛就一把夺过手机,而破大骂:“不要脸的贱货,跟你那个婊妈一样不识好歹!早知我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阮毓一晚上没睡踏实,次日起个大早,问孙艳是否一起,结果对方翻个白,摔门就走了。她莫名其妙,再电话也不接,就叫车直奔看守所。谁知扑了空,徐屹一声不吭就把阮竹涛接走了。阮毓心里有火,却想起那天酒店的事,也没底气兴师问罪,吭哧吭哧又原路折返。

砰一声,世界再次回归平静。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刚才推搡间包掉在了地上,转拍门叫喊,可怎么都没人回应,唯有对门邻居张望一番,然后不合时宜地重重一摔门,表达不满。这旧小区,隔音没有多好,争吵的声音一旦过大,楼上楼下四面八方隐约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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