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五绝中分量最重，境界最的老者不急不缓来，话语醇厚，“纵观书卷之中，服众之人大都其实并非是因德行仁良，而是因刀够快刀够多，所谓的德行仁义固然重要，不过许多能耐人门破败，两手空空的时候，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上佳德行。”

矮小那人笑，“得了吧，那吴霜岂止是锋芒过盛，妄想动摇本，休说你我这等五境修士，要搁是旁人山的修之人，也难免对这南公山心生忌惮，你老山的如何，我还能不明白？”

老人名为山涛戎。

“休要忘了你前日扯虎的过错，老夫可并未罚过你。”

说话间钱寅也将主药寻，又仔仔细细过两趟，这才照原本的虚丹丹方细数一遍，往丹鼎之中投去。药材皆是上上品，绕是云仲不通丹途，也瞧其中药草鲜明至极，且不说更有数枝老药上缀有鎏彩纹路，极繁，皆是被钱寅一件件投丹鼎当中，一时间丹房气如馨兰，云雾蒸腾直起。

“贫时德行贵如金，总要比富贵的时候更真切些。”

老人两脚踏地，望向南公山上空盘旋而起的袅袅云雾，看不大分明，不过还是低冲童模样的那位辩解，老脸有些怅然，“可不能胡说，依你的意思，我老山定是那不认情的主儿？凡事也有例外，亲传弟还不够亲，但如是儿孙侄，铁定老朽行事会让三分。”

小童捂住脑门，“我服。”

山尽波涛，戎难歇。

一旁的童听得兴趣缺缺，还借这功夫挖了挖耳朵。

“看看人家这山，当真是有仙家气蕴，再瞧瞧你那破败地盘，下立判，要不是这吴霜太过于锋芒毕，老夫倒是真想将你踢五绝一列，把那小纳到五绝里。”南公山外十几里，丘陵成片，此刻一座小丘上，赫然站着两人，可于重夜幕隐天蔽日，即便是村落里赋闲下来的汉，也未曾瞥见蛛丝迹。

“大是大非前，即便是亲传弟，大概你老山也能下得去手。”

童刚想随迎合句，话得肚方要吐，才猛然憋住，气得一张粉面通红，脚骂，“多大年纪还占旁人便宜，好歹也是负五境之上通天神通的五绝魁首，要脸成不？这德行让旁人瞧见，还如何服众？”

“说得哪里话，这卷豪侠令本就是师父早年所著，十载前不论南北，皆是争相传阅，于江湖话本中名一时无二，直到近些年来才缓缓沉寂下来，怎么，师弟也曾看过？”书生瞧着少年模样，乐呵得，随后边调丹火边笑语。

山中如有万开遍。

早月初现，得见前星垂平野阔，银汉江。

“那你不服？”老者眯。

“过阵待到你境界稳当下来，师兄再同你讲讲咱家师父早年间的那些个趣事，下还是先把心神敛敛，过会往丹鼎中填药引时，还需你自己来，如今不妨收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