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秀还是从几块稍微完好的人上看到了，那颗眉尾的小痣。

她不知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村还活着，但她知自己完了，不光自己，那些曾经监刑的人，见到过那洁白的人，一个都逃不过。

秀又笑起来。

绞架上的男人似是被女人尖厉的叫声唤醒，微微张开，可他本就没有，唯一的一只早已被血糊住，只是微微一动，恐怖至极。另一只早已被残忍剜去。

“死。”他冷冷留下最后的命令。为了看这个女人的反应已经耽搁了足够多的时间，他的小媳妇还在床上躺着呢。

秀疯了一般尖叫，停下来后望着村又笑了，睛本没有焦距，疯疯癫癫。

是村！他早就被抓起来了！甚至不知已被折磨了多久！他们果然早就知了！

她瞳孔剧缩，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终于看清了一直忽视的手掌——上面全是细细黏黏，大小不一的丝。

一层手掌。

哈哈哈，可笑，不被放在里的人，哪怕是用上再多年也不会被低看上一，情趣，哈哈哈，竟然只是情趣……这么多人的命……这几天的提心吊胆，哈哈哈，他们早就知了，为什么要监刑，他们早就知了……呜哈，哈哈哈，因为要死了啊……呜呜呜……

秀不知，她也看不去了，璟玄看她的神终于有了变化，他蹙了蹙眉，转过，腰间的饰悄悄划冰冷弧度。

大步走地牢，也不知被璟辰占了什么样的便宜……

还是尽量不要让小玉笙看见了……

“啊啊啊——”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就像璟玄璟辰曾经想对她，或者说对所有见过他们珍宝贝的人的那样——他本看不见。

绞刑架下，她终于看清了男人无力垂下的脸。

她想起一开始摸到的血痂，恐怕不仅仅是血痂。

他才是疯！变态！他是怪！

可是她们也要死了，哈哈哈，都要死了……都要死……

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脸了，上面刀痕林立，血模糊，几乎半张脸的肤被生生剥去，血的肌理，还有黑乎乎的焦痕，几块被生生剜去。整张脸坑坑洼洼，甚至在本辨不位的地方还着尖锐的刀片——浅浅地侧去，几乎挑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但秀知她不疯，她只是前所未有得清醒。

她还是想笑，还是想哭。泪的余光中她看见璟玄投过来的目光——和平常没有两样。可她终于明白这目光的义了，但是已经太晚了——她早该知的，一直以来，这目光就和看死人没什么两样，可就真的是和看死人没有两样。无论是3岁，13岁，还是23岁的现在，都是。哈哈哈，但是没事，所有人都一样，都是一样的神，从始至终，所有人，在他的心里都和死人没有两样……不仅仅是现在。

秀颠三倒四，神涣散。忽然一滞，大大地呕吐起来……

她觉自己快要窒息，不知自己怎么还没有过去，她终于艰难地抬，动作僵得像是生锈缺油的老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