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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的话:“哥,你好好照顾自己。”
贺明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我很好。”
对方似乎就等着这句话,于是下一秒,门关了。
程树从澳洲回来的时候,飞机从一片火烧云中显形。他心系接下来近一月的假期,第一时间电话了贺明汀。
本是约人出来喝酒,谁知对方却比自己先醉了。
“白日宣淫啊你?”
“别乱用词语。”贺明汀大着舌头说,他头脑还保持着一丝清明,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抛给程树,“车在外面,送我回去。”
“我特么刚落地,还没休整呢就被你叫来当司机,你要不要脸?”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嘴上骂骂咧咧地搀着贺明汀上车,开回了他家。因为酒精的缘故贺明汀动作迟钝地解着安全带,程树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实在难得,打趣道:“奇了啊,你大白天的去酒吧,你弟居然也不管。”
“真是罕事儿。”
“他走了。”贺明汀说。
“啊?”
程树张大了嘴。
事已至此,贺明汀声音平缓地一五一十地说了。他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吐字却很清晰,好像在诉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反倒是程树听罢几乎跳起来,又气又急道:“他有病啊?!”
贺明汀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也不能全怪他吧。”
“……”得,白给你打抱不平了。
“你俩都有病。”程树咬牙切齿道,“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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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汀没反驳。
酒醒后他也不能闲着。干脆利落地捯饬好自己,一扫昨日的颓丧,按时赴约。
然而宁芜已经在目的地等着他了,笑眯眯地招呼道:“走吧。”
宁芜是陪他来看他刚装修好的新房。她是本地人,从购房到装修都是她在一旁帮着掌眼的。她绕着走过一圈,正欲找贺明汀说采光不错,却发现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阳台上。
怎么了?有哪儿不满意吗?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到了嘴边又改了口:“你看完了?”
贺明汀轻轻点了点头,带有几分歉疚地对她说:“我想卖掉这间房了。”
“为什么?不是刚装修好吗?”
“最近生意不是很景气,可能还需要这笔钱。”他顿了一下,“抱歉,浪费了你这么长时间。”
“没事。”宁芜不知道他公司的一摊烂事,只当他是有别的顾虑,“如果是一个人住的话,确实是太大了,可以换一间小的公寓。”
据她所知他弟弟没过两年也要高中毕业了,假如还到外地上学的话,这间房子大概率是他一个人住,如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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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各买了一份冰淇淋,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边吃边聊。宁芜下午还有事,贺明汀主动提出送她过去。
“谢谢你这段时间帮的忙。”
宁芜“啊”了一声,挖冰淇淋的小勺子差点掉落在地。
“没关系。”
“可恕我词穷,”贺明汀低头看着小纸杯里的冰淇淋,他买的是榛子巧克力味的,宁芜的则是薄荷巧克力,“除了谢谢,我可能说不出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