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从榻上站起，何元德也连忙跟着起来，苦着一张脸替伶舟选整理衣襟，谢行止掀了帘来，替伶舟选拢上裘兜帽，才发觉伶舟选竟是与自己一般的，只是瘦削不少，抱起来不甚费力。

伶舟选间溢一声轻笑，带着淡淡鼻音，便显得松松懒懒的:“那便依谢卿的。”

因而谢长骁对自小便喜舞刀剑的谢行止格外喜，甚至不惜带在边亲自教导。

“回天家，您今个留宿椒房殿，何公公恐怕您没了平日用惯的安神香会不适应，又不放心差旁人去取，便亲自去了。”

“天家回遣何公公往臣里送些您惯用的安神香，椒房殿常备着，也不劳烦何公公来回折腾。”伶舟选抬手握住了谢行止替自己拭发的手腕，将人往桌案上引，心这谢氏小公还是心急了些，许是时了那档事，如今句句都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天家，这……”何元德听罢跪在伶舟选侧，假哭:“天家还是等雪停了再回罢，外寒风料峭，若是再因此受了凉，才就是一百个脑袋也赔不起呀！”

谢行止瞬间了，夹在伶舟选腰间的不自觉了，凑在伶舟选耳边压抑地轻哼，如戛玉敲冰，分明没什么起伏，却是不自觉勾人欺负:“天家，去榻上。”

“替吾发。”伶舟选方才沐浴过，及腰长发未，发尾正淌着洇单薄中衣，他光着脚从屏风后踱了来，走过之留下一痕。

再过如谢长骁一般骁勇之武将。

天近前除侍卫外不可刀剑，即便为君后也不例外。

虽说这各个室里都通了火墙地龙，冬日里亦和得，那小太监还是吓了一，一个跪过去替伶舟选穿了鞋，又赶取来巾帕替他拭发。

“吾到底是看不见谢卿死一万次。”伶舟选松开指尖，木剑应声而落:“恰好吾乏了，不如就让谢卿抱吾回宣室殿，以示惩，谢卿以为如何？”

谢行止几步跨阁，徒留一帮才在后火急火燎地追赶，尤其是何元德，生怕伶舟选哪没裹严实了风，又不敢真的上前叨扰了两位贵人，只得一直跟在两尺之外急得脚。

只凭木剑便可舞剑气砰击面，当真能心甘情愿屈于这副羸弱之下？

“嗯……”

可惜为坤绛，终究不得封侯挂帅，以全革裹尸之志。

“谢卿说得在理。”谢行止坐在案上，书册烛台被宽大的衣摆拂了一地，伶舟选抬手解开缠于谢行止颈上的绷带，白皙的肤上指痕依稀可见，他先是凑近用鼻蹭了蹭，而后凑到颈后，叼起那块用力咬下。

伶舟选的肤刚被汽蒸过，如今隐隐映着薄红，倒显得比平素少了几分病气，他叫这才的话逗得笑了一声，素手将案上书册摊开，随问:“何元德呢？”

“天家可万万不可这般胡闹了……”小太监一脸苦地小心嘟囔:“否则何公公回来非扒了才的不可……”

“天家冷吗？”谢行止不时停下步替伶舟选掖实斗篷，天家则乖乖地用下抵着谢行止的肩，呼吞吐的气将那肤蒸得极，上若隐若现的龙涎香萦绕鼻尖，格外好闻:“椒房殿离得近些，臣手脚鲁莽，唯恐护不住天家，不若……去臣的室用过晚膳。”

“天家以赏代罚，臣不胜激。”

十五岁随谢长骁敌营，直取天乾首领首级，更是使得谢行止在谢长骁儿孙一辈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淡淡的龙井茶香弥散。

伶舟选被何元德那怂样逗笑了，心情颇好:“这便是谢卿要心的了。”

谢行止这话说的隐晦，明人却都听得其间不乏邀意味，伶舟选环着谢行止脖颈的手在那绷带上细细挲，不置可否:“可还疼？”

伶舟选执剑挑开帘幕，用剑锋抵着谢行止的下轻抬:“卿可认罪。”

“有劳何公公了。”话音未落，谢行止换洗回来，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巾帕替伶舟选拭发尾，顺叮嘱:“去看看外殿的寝衣是否熨好了，我替天家换上。”

“不疼了，天家。”谢行止结动。

谢行止顺从地仰起脸，垂眸凝视天家握剑指尖，苍白莹，骨若珠玉:“臣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伶舟选两夹着谢行止的腰，抬手将其的脖颈环在臂间，那颈上还缠着绷带未曾取下，隐隐泛着药香，想来是那日掐的过于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