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的狄星揉着头从睡梦中醒来。他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被自己实习的领导带出去喝酒，在喝下一杯味道不太对的鸡尾酒后，推杯换盏间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只觉得头疼恶心，浑身乏力。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床角还在闪烁着的摄像头，还有枕头上依稀残存的精液痕迹。

头疼欲裂的狄星打开手机，上面还有一条未读消息，这是主管他实习部门的组长发来的。这个组长人很好，和昨晚带他出来的经理完全不同。

组长问他，昨晚还好吗?狄星说还好，就是头疼，组长心疼地问了他一些事，并且准了他的病假。

狄星感激地又看了看这个叫汪舒男人的头像。微信头像里是两个男孩，其中一个阳光帅气，是年轻时的汪舒本人，另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有一些阴郁难以接近。狄星曾经问过汪舒，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汪舒想了想，说，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狄星也想了想，他没有再问下去。或许很多时候，很多感情是不需要定义的。就像月亮围绕地球转，地球围绕太阳转一样没有道理，时间很多事情也都是没有道理的。

北半球的潮水来了又走，上海的季风又吹倒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秋风起来的时候，汪舒正在办公室里。

他关上了和狄星的聊天记录。他不无心疼地想，公司里又有一个人遭了这个经理的毒手。汪舒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自己也差点着了道，但他却奇迹般地中途醒来并且逃走。经理威胁汪舒不要说出去，汪舒从那天开始一直活在纠结之中。

纠结之一是到底要不要去举报经理。

纠结之二是……

……

汪舒点开了手机的录音，那是上个月的一个录音文件，是用汪舒自己的手机录出来的。

——别玩儿了，都给你内射了你还不满足?

——嘿嘿，谢谢杨老师。

——……

——谢谢杨老师，学校快关门了我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别光想着好儿，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回去就给你发，我高中就开始玩儿了，我们班还有隔壁班好看的都被我玩儿遍了。

汪舒痛苦地扶起了额头。那次被迷奸未遂之后，汪舒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对这种药有抗药性，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他作为直男，其实对身体之类的没什么在乎，他是自己的弟弟，他完全可以把这些当成是杨予博的恶作剧。

不就是想操我吗?妈的……老子忍了，就当哄弟弟玩儿了。

可是他不能接受的是，杨予博竟然让别人也来……

就像个东西一样。

——予博，你去给我拿点儿酒，咱哥俩今天喝一杯。

——哥有事没事都回去看你，你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跟哥说。跟小时候一样，哥还是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