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趟是想来质问为师，为何包庇之人？”归虚冷笑一声，负手而立，声打断，“是麽？”

周岑哑然，张嘴开开阖阖，却不了声，半晌，才吞吞吐吐地：“我，徒儿，徒儿相信师尊……”

自从六位尊者降临，大家纷纷信了真有飞升这事，只是千年前究竟有无此等风华人，并没办法真的去查证，且换星移，这土地是否就是曾蕴养他们的那块，尊者们自己也不大确定了。

仅有裳浅一人，与众尊者相去甚远。

归虚看着一脸仓皇的周岑，指向一旁的蒲垫，“坐吧，才近昏h，长夜漫漫，咱俩师徒可以慢慢细说……以你之聪慧，为师早就知你会发觉了，只是没预料竟是来的如此之快。”

“师尊！”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归虚拉来侧茶几，持起瓷壶斟了两杯冷茗，放了一杯在周岑面前，”历史从来都是胜者说了算。”

“宛天境，”归虚此时苦笑了一声，“呵，不，她的，不就正是我辈梦寐以求的天人之境麽？”

“不，原本不知，”归虚摇摇，“看来，他刻意捣後山，就是要让为师没注意到，他的目标竟是那些菡蓉果。”

神雷共降临了六位尊者，分别为现下广为人知的璇霄化衍、岳陵若、清鸾沁、月曜景、洛华奚明，以及当时最大的，鸣曦裳浅。

最令人费解的，却是那飞升後的境──与世人曾经所念所想，全然不同。

人们虽认为飞升後就不再属於六回，能延寿千年、万年，但仍心存怀疑，并未全然相信，理由是未曾见到有飞升尊者落凡显灵，更不用说cHa手人间事务，因此大多数人仍是脚踏实地、认真生活。

周岑拳握，垂首许久，才依言坐下，才刚坐定，就听归虚问：“不过，为师还是很好奇，你最初是如何发现的？”

直到一群尊者自九天神雷中，降临於世，至此，动终至。

若要谈到一切之初，便要说回到那数百年前，人材辈，万家争鸣，修行之人大鸣大放的那个世代。

“没事，为师不会怪你，他……他也只是，一片好心，”归虚微微一笑，嘴角却是带了些苦涩，惆怅呢喃：“话说回来，这是又要从何说起呢……”

“菡蓉果啊，”归虚一脸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摘了全，还撺掇你私自昧下一颗赠予於我。”

周岑一顿，忍不住：“师尊，您，您都知了吗？”

她所之天，绿草茵茵，兰满地，h金饰街，琉璃挂灯，熙来攘往之人，皆和蔼亲切，同修共法，无差无别，无忧无虑，无牵无挂。

归虚缓缓：“为师，确实包庇了。”

有的不见天日，血气冲天，征战不休；有的失去躯，随波逐，漂泊於空；有的炙炎，焰山火海，宛油；有的落永冻，雪地冰天，久无人踪；还有人万剑临，g戈刀剑，永陷剑塚。

念一闪而逝，周岑忍不住抖着，颤声

周岑沉默片刻，方开：“因为，菡蓉果。”

那时世上存着各千奇百怪、五八门之万千修法，散修也好，宗门亦佳，只要能了悟天，破碎飞升，就是正确的法，并无任何门之见，更遑论所谓仙之分。

“师尊……”

“同时降世？鸣曦苑吗？”周岑瞪大，”那不是……宗？”

“……”

对那时的他们而言，修行只是为了延年益寿，让自己能多陪陪侣、仙友，相互间也罕有斗争攻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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