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晚上chu门zuo什麽？」罗华说。

「合唱团练唱。我每个礼拜一晚上都会去。」宋善仁说。

「大家都知dao吗？」

「应……应该吧。」宋善仁说：「如果有人在乎我的行程的话。」

罗华和杨南丞又问了一会的话，才回到车上。一路上气氛异常沉默，似乎两人都在思考着这一桩诡异的窃盗案。

杨南丞的眉tou微微皱起，罗华已经很久没看到他这样苦恼的样子。她多希望他能突然开口，给一个提示，或给一个方向，然後案情就能够再一次明朗。

但是，一直到抵达家门前，杨南丞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谢谢。」罗华推开车门。

「嘿，」杨南丞突然叫住她，说：「明天带专辑来警局，好吗？」

「当然。」罗华说：「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杨南丞嘴角上扬，挥了一下右手，然後踩下油门，开车离去。

罗华望着车尾灯消失在远chu1，想着杨南丞最後离去的表情。看来这个凶手，不guan是谁，都成功引起「西城分局第一名侦探」的好胜心了。

「生命在倒数，倒数着Si亡。我们不过是一副pinang，谁能够抵挡，Si神的力量。生命在消逝，迈向着Si亡。当我们开始白发苍苍，才开始明白，我们都一样——从chu生那刻就为了Si亡——从chu生那刻就为了Si亡——」

重金属音乐从耳朵liu窜而chu，伴随着各zhong嘶吼。罗华忍不住将耳朵里的耳机往外拉chu，保持一段距离，才不至於听得tou痛。

杨南丞坐在她shen边，凝视着电脑萤幕，面对高声呐吼，倒是不为所动。一直到听完整首歌，才把耳机拿下来，说：「这是最後一首凝视生命的消逝。基本上，四首风格都差不多。」

「对。」罗华看着他，还在试图Ga0懂杨南丞在想什麽。

今天从一大早，他就qiang迫两人听歌，生、Si、病、老四首歌不断重复播放，听到一些咬字不清楚的地方还会放慢速度。现在已经是听第三lun了。

「好，现在来看最後面的演唱会实录。」杨南丞说。

「等——等等，」罗华抢过自己的hua鼠，说：「可以先告诉我，我们在g什麽吗？」

「欣赏这张专辑啊。」杨南丞说。

「那这样zuo的目的是……」罗华说。

「你有没有发现，在每个创作者Si後，生前的作品总是变得非常珍贵。」杨南丞说。

「好像有这麽一回事。」罗华说。

「梵谷在生前只卖chu一幅画、舒伯特在世的时候默默无名、卡夫卡活着的时候，没有人肯定他的价值。这些人，都在Si後才变成大师。总之，如果你想让自己创作成为经典，让人家不敢再随意批评你的作品，」杨南丞右侧眉mao挑起，说：「你知dao该怎麽zuo了。」

「你……你不会认为……陈明哲的Si亡，是为了让菸骷髅乐团大红？」罗华说：「所以，凶手偷走了那些专辑，因为凶手知dao，专辑即将变得很炙手可热？」

「我昨天睡觉时是这麽想的，但是——」杨南丞说。

「但是怎样？」

「但是，我现在改变了主意。」

「为什麽？」

「因爲……」杨南丞叹了一口气，说：「实在是太难听了。那只是一堆音乐的混杂，gen本没有旋律可言。要我说，整首歌最chusE的，就只有歌词而已。」

「我完全同意。」罗华说。

「所以说，我们又回到了原点。」杨南丞站起shen来，来回踱步，说：「偷走专辑有什麽用？ding多盖泡面、当杯垫、把光碟串起来当项链——」

罗华忍不住打岔，说：「你会这麽zuo吗？」

「喔，我最喜huan把光碟串起来当项链，一组十二片，tao在脖子上chu席各zhong重要场合……当然不会啊，罗华。你这是什麽问题？」杨南丞说。

「对不起。」

「所以说，凶手偷走专辑的目的，一定是为了专辑里隐藏的东西。」杨南丞说。

罗华注意到他用的字不是「小偷」，而是「凶手」，忍不住把椅子转向他，说：「等等，我们还不确定偷走专辑的人，就是杀害被害者的凶手。」

「论动机，论时机点，不离十，是同一个人。」杨南丞说。

「我们不确定。」罗华尽可能最委婉的方式表达抗议，才不会刺激到他。「这样骤下结论，不是那麽适合。」

杨南丞似乎没听到她的话，继续说：「项链、专辑，两个都是菸骷髅的代表Xwu品。凶手摆明冲着菸骷髅而来，挂项链的目的可以理解，可是偷走专辑……倒是像要隐藏些什麽。」

「我们不知dao是不是凶手偷的。」罗华说。

「隐藏……」杨南丞突然转tou，盯着演场会实录的档案，正要点开来，突然，罗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罗华伸手接起，说了一些话。挂上电话後，转向他，说：「陈盈如说，在被害者的书桌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歌词。」

「歌词？」

「她说，她似乎明白了，当年陈明哲g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