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那个Ai笑的可Ai恋人後，他脑中便只剩下临别前，透过海面狭隘的水下视线勉强能看见的纤细身影。有好几个夜晚，身T里积存的思念气泡让他不得不越过漫长的海径，浮出水面朝着瑟西尔所在的方位轻叹。

真呛，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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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不出现的少年更是让他的鱼鳃紧张得都快乾了。

天边那轮饱满的月亮随着日子缩减得杳然无踪时，他的耐X也彻底用尽。

回到陆地上，因为契约效力自动履行而彻底失去视力的瑟西尔忧郁得不得了。

从海底带上陆地的人鱼鳞片们，离了水就转化为一颗颗小巧圆润的珍珠，握着手中的珍珠们，瑟西尔这才明白原来这是恋人为自己准备好的、用来交换新契约的代价。只是这价值连城的代价此时并没有能够托付的对象──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少年的国家与邻国产生嫌隙，严重得几乎即将催生一场战争，双方终止了外交，而通常会随着使节来访的巫师也不再出现。

双眼看不见东西後，瑟西尔的行动仅能仰赖侍仆，即使曾经想到岸边朝海中传递音讯，也多次被附近的侍卫阻止，没能成功。一想到等待自己的人会有多担心，瑟西尔简直要被眼前的整片黑暗淹没。

如今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答应成为双方和解协约中的交换人质。

至少如此一来，遇见那位巫师的机会就不再遥不可及。

很快到了前往邻国的日子。

瑟西尔毫无挣扎，甚至是有些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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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迎接的使者听说是邻国地位颇高的王储後补，近期刚结束远游就被派来执行外交任务，也算是该国表现对和谈的诚意。少年知道失明的自己只是母国的弃子，远远b不上王储的尊贵，赶紧低下头让自己表现得更有敬意些。

瑟西尔想说些礼貌且机智的恭维话，但一感受到对方凑近的气息，下意识就采取了戒备姿态，动作不大，但熟悉贵族之礼的人都能清楚瞧见，自然也失礼至极。瑟西尔想着这下完了，却听见对方浅浅的笑声。

然後是耳际边温存的轻抚。沿着耳壳，温柔无b的轻抚。

──人鱼间的亲密方式。

「咦？」瑟西尔惊吓地抬起头，茫然无措地发出疑问。

「你真的不是对谁都毫无戒心呢。」一道令人怀念的声音说着。

「……欧文先生？」

「你让我等好久喔瑟西尔。」

随着这句话，有个宽大的手掌拉住了瑟西尔的手。一如当初曾经被矫健的人鱼青年引领着在海中潜行一般，这次瑟西尔仍旧乖顺地亦步亦趋。少年听着前方稳定的脚步声那并非是如往常般的平顺的水流声，依然处在震惊当中。

「战争什麽的，只是我们兄姐间在闹别扭，别理他们。」像是听见少年无声的惊慌呐喊，拉着瑟西尔的手的人──逃家已久的王储候补、海底的紫sE人鱼青年、瑟西尔未明真实身分的恋人欧文──轻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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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被摒退到远处，两人牵着手，沿着海岸线行走，白而浅薄的浪花在步伐间冲流。

「兄姐？」瑟西尔还是不太明白。

「传说中的那一对人类伴侣，还记得吧。」人鱼Si掉之後，被留下的那对王子与公主。

「嗯嗯？」

「那个王子是我的王兄。」

「咦！原来那是欧文先生的兄长吗？」

「我也很惊讶王兄的妻子其实是你的长姊哦。」

「啊……没有跟您说过，不好意思。」

「别道歉啊，我也没说过。他们……太在意当年发生过的事件，听说不时便会闹得不可开交。虽然这次确实是过火了点。」

时不时就要分居一阵子，然後待在各自的国家时又忍不下一口气，夫妻争吵老是演变为国家冲突。亡灵如烟、如稍纵即逝的泡沫，而未能彼此珍惜的恋人们，在猜忌中刀剑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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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西尔什麽也看不见，但那话语中的无奈与哀愁，却很能明白。因Ai而生却不能循光前行的心思们，经年累月，缠卷幻化成只为伤害彼此的硝烟──在过去十年中，自己也亲见过不少；所没料到的，是这些硝烟此次居然发展为武力间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