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鲁修站在门，而他想要的东西就在朱雀手可及的地方，于是朱雀伸手去拿，打算递给他。

鲁鲁修说不定会喜这个计划，朱雀苦笑。这么的前提是鲁鲁修别再逃避，鼓起勇气面对一下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他像是在询问朱雀的伤势，又像在问朱雀对于将要杀死他这件事的受。

右手被举的朱雀疑惑地注视着他。

“别了，让我来。”

因为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的寂静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成一煎熬，直到鲁鲁修打破两人之间那快要让空气凝固的沉默。

鲁鲁修找来一个盒，把晶棋依次在盒里放好，虽然他的睛不再看了，但他的整个心都在注视着朱雀。有些伤在胳膊肘下面，朱雀自己没法看到，只能一边摸索一边涂抹药，在鲁鲁修看来无疑是鲁而笨拙。

当他们专注于对过去那个犯下无数可怖罪孽的自己的憎恨，自然也就看不到仇恨的反面。

鲁鲁修慌张地转动珠扫视整个房间，终于找到了能把他从尴尬中解脱来借，他指了指床柜上的一副晶质地国际象棋。

“我的愿望是……”朱雀抬起来，凝视鲁鲁修的睛说。“你的愿望能够实现。”

把视线从房门上移开，朱雀低下了，静静地坐了几分钟以后，他从床边的柜里找消毒和绷带，动作缓慢而疲倦。当鲁鲁修没有任何先兆地再次推开房门时，他看见朱雀卷起了衣袖，一手着浸了消毒的棉球，正在为胳膊上那些狰狞的伤消毒。

“鲁鲁修，你真的想死么？”

“伤不好好恢复的话会影响到ZERO动作……所以，给我吧。”

“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像这样跟你说话，大概是最后一次了。下次见面时，就是你杀死我的时候。”

“想要停止吗？”

“……知了。”

像要忍耐住随时都可能决堤的哀痛一样，朱雀合上了，再睁时他微微地笑了。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朱雀，使他的双手一阵轻颤，为他药的鲁鲁修停了下来。

“你回来什么？”

“尽我一也不想杀死你，但我下手时绝对不会犹豫的……因为，这是你的愿望。”

“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呢？”鲁鲁修问。

朱雀没好气地看着折返回来的不速之客。

“不不，我自己来。”鲁鲁修说着走到床柜前收拾残留着上一个棋局的棋和棋盘。朱雀坐下来继续理胳膊上的伤。他在La爆炸之前就逃了驾驶舱，但是近距离的爆炸还是伤到了他，燃烧的金属片先划穿了驾驶服，因此留在胳膊上的伤不算轻也不算重，只是黑和红错纵横看起来有些吓人。无论伤势轻重，疼痛都是真实的。

这样推拒了几个回合，鲁鲁修失去了耐心，他不假思索地抓住了朱雀的手腕以后才发现这样有多唐突。

“我自己能行。”

“痛苦吗？”

朱雀没辙，只能伸手任由鲁鲁修给他清洗伤，上药包扎。

终于，鲁鲁修看不下去了，把当作借的棋都在一边。

“不，我不想。”朱雀平静地说。“这些伤算不了什么，我会习惯的。”

欺骗；背叛；毁掉对方最珍视的东西；残忍的杀戮，弑父。也许他们可以坐下来谈谈还有哪些坏事没过，然后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能想到的坏事都一遍。

愣了两秒钟，鲁鲁修还是找到了一个牵的理由。

“所以，我想要确定一件事。”朱雀继续说，他知接下来的话可能让鲁鲁修立即崩溃，但他还是说了来。

“我正在找它……呃，C.C最近棋瘾很大。尽她棋艺很糟。”

朱雀慢慢地、沉重地了。

无论多么渴望，他们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