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绘灯里掺了香料的烛火燃香味，萧挽棠踩过厚厚的地毯，在小太监的指引下落座，丝竹之声从偏殿传来，奏的曲也是他最喜的《白雪》。

知晓他吃东西时不说话的习惯，萧修瑾等他吃了一会儿才端起酒杯敬他，和往常一样夸奖：“恭喜皇兄，只用了两个月便大破成军。”

殿前失仪和大不敬依律都是大罪，萧挽棠虽不怕这个，但既然萧修瑾已经允了赐婚，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再留个把柄在他手里。

若不是因为穆贵妃是成国人，父皇对他，一定也动过立储之心吧。

他站起来行亲王礼，从小学来的礼数仓促来也叫人挑不错漏，萧修瑾抬手示意他起来，“皇兄不必多礼，坐吧。”

萧修瑾自登基后对他偏，叫他饮宴听戏都是照他的喜好为主，萧挽棠从前一直以为是自己辅佐他上位的缘故，直到征前夜。

“开私库犒赏三军，也是主帅分内之事？”

萧修瑾其实没什么胃，启筷也是为了让他好动筷，父皇曾经的盛养了他什么都不掩饰的飞扬格，曦王爷好好酒，满京城是了名的。

倒酒的小太监一个手抖，打碎了一壶上好的桃醉。

服是照他尺寸的正好合，只是这颜太艳了，鲜红绸衫外以金线绣了海棠，萧挽棠认这是苏绣的针法，每一片叶都是栩栩如生。

此类事太多了，萧挽棠扶额，天要治臣下的罪亦从不缺理由，现下才开始小心，为时晚矣。

罢了，左右他也饿了，萧挽棠暂时放下警惕，待萧修瑾启筷后挽起袖大快朵颐起来。

萧挽棠摇摇，把那个荒诞的吻从脑海里甩去，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是萧修瑾到了。

萧挽棠在镜前束发好发冠，玉簪斜斜穿过固定好长发，整理好衣衫才走浴室。

他吃到珍馐味时睛都会跟着眯起，显得有些孩气，也不枉他特意代御膳房把菜式新一些了……萧修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压下中躁动的火。

萧挽棠想起有一次酒至半酣，他贪凉连吃了好几碗冰酥酪，萧修瑾怕他吃坏肚叫把酥酪撤掉，他竟借着酒意大起胆，抢萧修瑾碗里的吃。

一旁侍立的薛福拍了拍手，上菜的人鱼贯而，萧挽棠大致扫了一，惊讶的发现菜式一模一样。

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在责问他收买军心，萧挽棠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敢，臣只是找个由叫别人也知臣是被陛下宣了，若是陛下动了雷霆之怒，臣也不好悄无声息的死吧。”

“为国尽忠乃臣分内之事，”萧挽棠接过小太监斟满的酒杯站起来，对着御座举起翠玉酒杯仰了。

他不会是想给自己扣个僭越的帽吧？萧挽棠刚要起推辞，萧修瑾却已先他一步开：“朕说了是家宴，从前不拘礼的，今日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