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下青黑、满面倦容，徐秘书知个中甘苦，便拍拍他肩：“你去吧，这里有我。事儿是忙不完的，你吃了也早儿歇。你爹还指着你呢，这时候可不能逞。”

西门庆来到里间，踢掉脚上皂靴朝榻上一歪，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反正没有旁人，徐应悟这才放下段，坐在榻边拍拍他：“庆哥儿你过来，我抱抱。”

“你是我的儿！我和婊生的野！”西门庆骂：“你娘将你拉在茅坑里，叫我捡回来的，你忘了？！”

“你记不得不打，”徐应悟朝他下掏了一把，咬牙笑：“它记得！”西门庆弓腰护住要害，两人闹一团。

这几日西门庆闭门不，吴月娘只照应李瓶儿，外全是玳安儿一力应承。他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平日里在西门庆边跑答应，看似油嘴欠，可真遇上事儿，竟能独当一面，徐应悟不免对他刮目相看。

方才徐应悟适时了西门庆一笔，叫他留意到玳安儿的能耐与忠心，便能早早提这孩，成为他生意上的帮手。等张松考个功名，便又能在官场上辅佐西门庆，延续他的政治影响力。这样一来，即便西门府男丁稀薄，也能在这清河县扎沃土、基业长青。

西门庆“啧”了一声，白他一：“这儿事你都担不下？往后还敢叫你家？赶去把你那猴儿脸洗了吧，少膈应我！”这话听着像骂人，实则说来叫他安心：此番你办事得力，往后提你当家，下去洗洗睡吧，不用你来伺候了。

皱，一脸疲烦。玳安儿凑近他：“爹请回房歇吧，累一天了。”西门庆长一气，起背着手往外走。没人招呼徐应悟，他只好着脸跟在二人后。

骂脏的徐应悟哪是他的对手，只得伸手钳住他脸颊，把他嘴得噘噘着，疼得西门庆扭着挣扎。

事业传承本来就不应该靠血缘与裙带关系，这一对古代人来说很难接受，却是经过革命实践检验的真理。徐应悟暂时无法说服西门庆，只能默默替他这般打算，想着终有一日他能明白自己这番苦心。

徐应悟记起书中结局，西门府最终死的死、散的散，主母吴月娘带着幼孝哥儿众叛亲离，后来孝哥儿也了家，唯独剩下玳安儿一个。吴月娘收他作义，改名西门安，叫他继承了西门庆的买卖和家业。玳安儿也不负所托，生意得风生起，一直供养侍奉吴月娘，为她养老送终，两人是书里为数不多得了善终的“好人”。

西门庆膝盖一拱，弹开他手：“请教阁下尊名？我记不得了。”

西门府落得如此下场，与西门庆识人不明有很大系。他那些个合伙人、铺面上伙计，几个亲近的帮闲、被他当成亲生儿传家的女婿，一个挨个都是又蠢又坏的王八；边明明有玳安儿、书童儿两个年轻能的聪明后生，他却大材小用，一个当车夫、跑儿使唤，另一个脆把人当个玩意儿作践。书童儿后来卷了一笔钱逃跑了，玳安儿苦熬到西门庆死后才得以。

玳安儿是何等机灵懂事，闻言抹了把泪，咧嘴答应着跑了。

玳安儿立时撇嘴抹起泪：“应二叔明察……我都几天没合了。爹不来，谁来都逮着我问，我哪知、我哪敢主……可慌死我了！”

两人瞪对峙半晌，气氛竟起了变化，徐应悟渐渐松开手，两人又抱亲在一起。

西门庆怕，被他挠得嗷嗷叫。徐应悟把他两边腕在榻上，坐他大上压着他问：“记不记得了，嗯？我是谁？”

走到书房跟前，竟没遇到人。玳安儿拍骂：“这俩泼猴儿死哪儿去了？平安儿！棋童儿！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