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还是露了出来，一时让谢明荣分不清，到底是旗袍锦缎上浮动的细碎金影更炫目，还是他的腿。

姜听雀这时也看了过来，见到他惊喜道：“谢先生！”

似乎是被这一声惊动到，拂帘的手指一颤，指背上一串竹帘滑了下来。

几个女孩子是这里的老员工了，自然认得他，也有些怵这样的大人物，于是跟旁边的姚韫说了一句回去工作了就结伴离开。谢明荣也是这会儿才看见姚韫也在，她朝他打了个响指，满满自豪地说：“新设计的工服，我让小姜帮忙试了一下，怎么样，好看吧？”

姜听雀也盯着他看，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

他于是点头：“嗯，不错。”

他忽然有些理解姚韫对姜听雀的一种狂热的打扮欲，就像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某一款游戏，如果换做他，面对这样乖巧漂亮的姜听雀，也会想把绫罗绸缎往他身上堆。

姚韫拍拍手：“行了，我忙去了，估计你也不是来找我的”

“姜姜宝贝，一会儿把衣服换了就下班吧，今天辛苦你试装了，放你早点回去哈～”她指了指后面的谢明荣，笑眯眯地对姜听雀说：“别坐公交，蹭谢总的车。”

观山小筑地处崇北南郊，附近也没有标志性的建筑，应该并没有直达的公交车，如果要到最近的公交站，可能要步行不短的一段距离。谢明荣一边想，一边抬头朝呆呆坐在石凳上的小朋友昂了昂头示意：“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吗？”

姜听雀一下回过神：“哦哦对！”

他匆忙想站起来，但又想起自己还赤着脚，于是弯着腰去够不远处一双和旗袍相称的低跟珍珠鞋，可他此时腰臀都被贴身的布料束缚着，动作幅度很小，一时够不着。谢明荣看了一眼，走过去拎起那双月白色珍珠鞋，轻轻放在他面前。

他笑弯了眼睛，糯白的牙微微露：“谢谢～”

他低头去摸鞋子的系带，这双鞋子设计的太精巧，就连系带都细致漂亮的很，是系在侧边、丝绸质感的一条长带子，绑带时需要编一下才好看，明明刚刚已经跟着几个姐姐学了一遍，可这会儿愣是想不起来怎么编。

他正努力和即将死结的缎带作斗争，旁观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一只手伸过来接替了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地把那个快要成型的死结解开、抻的平整，然后他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在姜听雀还没看清楚细节的时候，一个漂亮别致的蝴蝶结就缀在了他的脚踝上。

缎带有些长，所以它缠在脚踝上绕了两圈，看着很像芭蕾舞鞋。

谢明荣利索地系好，抬头看向姜听雀，却发现后者也在看他。竹帘轻轻摇晃，亭子外的潋滟湖光照进姜听雀的眼睛里，四目相对时，临近黄昏的残阳余温烧的他心里隐隐发烫

“谢先生，”姜听雀忽然问：“您认识很多好看的小朋友吗？”

谢明荣动作自然地回神，站起身拂了拂长裤上的褶皱，在大脑不再空白之后，花费了几秒钟去理解他说的话——记性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