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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时,老板靠了过来,手指上令我困扰的部分开始解释,「这里应该要这样,然後再把那个移过来,对,要用这个公式……」
一听见老板的解说,瞬间豁然开朗的我顺利地把习题算出来了。
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向老板,「老板,这你也会?」
「怎麽?我不能会呀?」翻了个白眼,她瞪了我一眼,「快收一收,如果还有不会的晚点网上敲我,我再教你。现在,先快点收拾,我要送你回家,不准拒绝。」
「只是有点意外老板会写那种题目。」无视了老板那彷佛要杀了我的眼光,我睁大眼睛,装作无辜地看着老板。毕竟那题目被归类在难题的范畴啊,而老板已经距离高中生涯这麽久了,竟然还解得出来?
突然间,我发现,我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老板的背景跟来历。算了,那不是眼下的我该担心的问题,以後有时间再问问吧。
打了个呵欠,我阖上书本,开始收拾满桌的笔记和课本还有文具。即使有些不愿让老板送我回家,但老板今天都顺着我的X子,又让我好好休息了一回,现在她表明了不准拒绝,我又怎麽能拒绝呢?
无论如何,我都欠老板太多了。
我静静地穿上外套,背起书包,静静地在一旁看着老板把门窗锁上,最後在老板眼神的示意下跟上老板的步伐,上了老板的车。
「老板,你就住在咖啡厅这里吧?」在老板发车前,我试着婉转的表达我的立场,「我其实可……」
「闭嘴。」说着话的同时,老板便踩了油门,将车开上了道路。
於是直到她将车子停在我的家门口时,我们都没再说半句话。
「这几天我都会载你回来。」在我下车以後,老板摇下车窗对我挥了挥手,「你就乖乖接受吧,掰掰。」
看着老板将车回转,走上我们来时的路,我轻叹了口气,但唇角却不自觉地溢满了笑容。
被强迫送回家的困扰,真的、很幸福呢。
进了房间以後,我将书包甩在一旁,拿了睡衣走进浴间,迅速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想到明天还要再去学校就感到有些烦躁。
今天只不过是因为幸运罢了,运气好在霸凌开始得晚、好在某人不懂事找了老师过来、好在我累倒了而有人悉心照料。但我知道,从明天开始,连运气都将不存在。
即使再次累倒,也只会被他们用粗暴的方式唤醒吧。
在学校,我将失去所有的休息时间,失去任何庇护,只能凭藉毅力忍过一天又一天,直到毕业之日──
梁以沫日後大概也交不到朋友了吧?惹到陈语璇的人,就算不被他们欺负,却也没人敢再接近了。思及至此,我想起了梁以沫那带着悲伤的温柔笑容。
那究竟是为了什麽而流露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想想她今日的各种举动,我觉得她有些奇怪的地方,但若要我详细叙述,却又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始终觉得,她今天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故人?
她眼里流溢而出的丰沛情感与不舍,以及那之中所带有的怀念,绝对不可能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会出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