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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弟子。
每日的早训他也不许我再伏在他膝上听训,也不再抚摸我的发顶,也不再下庖厨,还要我搬离了钟山宫,再后来,他就废了我的灵根。
我站在偌大的钟山宫前,气得浑身发抖。
饶是我现在也百思不得解,他为何会待我至此。
既然已经至此,又为何要我回来。
真的是想再杀我一次吗?
我神情恍惚,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殿内,澹台长衍一如往昔地坐在殿上,抚弄着柳山琴。
他不通音律,只是闲情逸致时随意拨弄一二。
“澹台长衍,你究竟……意欲何为?”
我看着他那双勾着琴弦的双手,喃喃道。
澹台长衍才注意到我一样,不紧不慢地撩起眼皮,上下扫了我一眼。
“既然没死,理应回宗门听训。”
“当日不是你口口声声说你我师徒恩断义绝么?”
我冷笑着出声。
他却跟没听见似的垂下头继续拨弄着琴弦。
“不过我真想知道,我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才让你想要置我于死地?只是因为偷习了禁术吗?那傅昭凭什么安然无恙地活着!”
我气愤地抽出剑,剑锋直直地指向他。
“我说过,你不适合修练那个。”
澹台长衍终于从殿上走了下来,立在我面前。
“你本就一闻千悟,根本不需要修炼禁术,那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可你就废了我的灵根让我自生自灭?或者是让我侥幸活下来却跟个蝼蚁一样吗!”
我气得发抖,执着剑更逼近了一步。
澹台长衍没有看我的眼睛,而是神色淡淡地看我发抖的手,然后握着我的手将剑插进了他的心口。
我大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无可辩驳,你若想出气便捅吧。”
他轻轻地摇摇头,像是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看见他被血染红的衣襟,还有他平静的脸。
心下一横又将剑身狠狠刺入。
噗嗤一声,他胸口的血和嘴边的血同时渗出,脸色也变得同皎月般的衣衫一样惨白。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虽然素自平说他已经是半仙了,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死。但是看见他越染越红的衣襟,我还是想逃离。
他却看出了我的心思,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不让我抽离而是更近了一步几乎贴到我面上。
他的胸口只余剑柄留在外面,气息奄奄地凑到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