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很久，所有喧嚣声褪去，才有人跨越一地的鲜血与狼藉，逐步靠近。

那是十二岁的宴云音。

”

这对比直观、足以令人自惭形秽，是不知经过多少个日夜思量得的。

她走过去，蹲下，好奇地问他：“你想活下去吗？”

为什么活下去，要这么难。

徐醒动弹不得，已经受不到任何疼痛了，可意识居然还很清醒。

“……想。”他回答。

那时的她虽然刚得到一条崭新的鞭，日日把它带在边，却没有之后嚣张跋扈的劲儿。宴云音跟在来查看情况的宴云佑边，当然，她只是来找乐的，视线顿时被徐醒引过去：“那里有个人还活着！”

噗。

为什么活下去需要理由。

赵辞沁心脏狠狠一。

徐醒望着赵辞沁白皙的脸颊，不再压抑目光里的温柔和意。

为什么？他问自己。

——在徐醒后，宴云音总算缓过气来，从短制上衣中掏一把枪瞄准了他。

赵辞沁眶也红了，想也不想地要朝他奔赴而去，抬起眸的那刹那，形却猝然顿住。

匕首没他的心脏，鲜血顺着刀刃飞溅而。

他垂在侧的手指微微发颤，角却短暂地勾起一抹笑，“她说得没错，就算今天太照常升起，也掩盖不了过去黑夜的存在，我还是那个低劣、卑微的小人，这是无论我穿多少次律师制服都改变不了的。”

徐醒无疑是幸运的，每一次生死关，他总能惊险地活下来。那天他被宴云音带了回去，对于宴云音而言，他就是一个新鲜的乐，这个乐很快变得不新鲜且无趣，再好的相，也会因为沉默寡言而没有丝毫存在，淹没在人群里。

他在和穆长风对比。

徐醒仰躺在地面上，肋骨断裂，淤血顺着满是灰尘的脸上落，十指开绽，看着十分可怖，可即便是这样，他那张独有的好相貌却异常明显。

她突然明白徐醒在说什么。

“为什么？你都伤成这样了。”耳边的声音天真而疑惑，似乎十分不解。

同乡应该至死都没想过徐醒会这么脆利落地下手，他瞳孔不甘地颤栗着，却连最后再看他一都不到。

直到一次门，他徒手夺下仇家的土枪，咔嚓一声把刀刃刺那人膛，救下宴云音，宴云音才又注意到了他。

仓库外人声沸腾，工人们毫无芥地坐在地面上吃饭，地痞们着哨说说笑笑，压没人在意一墙之隔里发生了什么。

那些曾经的地痞、现在的帮派目们也没想过，多年前险些破坏他们好事的小孩没有死，还敢单枪匹地现在码仓库里，围堵他们。

“所以沁沁，对不起，”他一顿，再开时每个字音都十分艰涩，“我并非不敢正视自己，只是实在太不堪了，大义、信仰、孤注一掷的勇气，这些我通通没有，有的只是一段低到尘埃的过往，我不知站在你边是否合适，甚至不知把你拉到我边，是不是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