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个单字。

电光石火间，有什么片段倏然飘过。虞澄的心脏仿佛被重重敲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

是兴奋的。

“哈哈哈，我问他，他喜的人如果真的在乎他，怎么可能甘心消失这么久。锐当时迷迷糊糊的，可能也没听明白我在问什么，只是告诉我，那个人曾经拿着大喇叭在他宿舍楼下表白……”

举着手机走在透着寒凉的风中，他觉得自己的脸颊得厉害。

等待超时，通话自动掐断了，可虞澄脸依然是雀跃的。

手机还举在前，叮咚一声提示，是姚舒景把那张照片传过来了，铺了半张屏幕。

虞澄一边飞奔咖啡厅，一边拿手机，找到锐的联系页面。

虞澄适时递一个疑问的神。

他速度放慢，指尖抚上年代久远的人像，轻轻笑了一声。那原本是团照，被人细地修了边才显示单人的廓形。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啊？”

这觉太矛盾了。心脏好像突然变得无限大，能够装下所有对于世界的所有期许，也像是忽然缩得无限小，只把一个锐放来就满了。

当时他以为这是对方的名字，还觉得太麻，难以启齿。然而现在却发现，写信人也不敢这么称呼他，留下的竟是姓。

你的心意藏不住了，虞澄想着。

【你在哪里】

嘟嘟嘟……

【我有话问你】

每一次都温柔细致的事，不是因为锐贴床伴，而是因为那个人是他；恰好凑成七朵的玫瑰，不是店货了意外，而是锐蓄谋已久的浪漫；对他饮禁忌的了解，也是因为锐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关注他的缘故……

是那一次。

照这个思路想下去，所有奇怪的地方就都解释得通了。

【】

因为我抓住你了。

被虞澄的反应吓了一，姚舒景默默向后退了半步，“没问来。不过我猜锐不会当众回应的，他虽然看起来很势，其实谈恋的时候相当纯情，可以说是害羞吧，啧啧……哎，你去哪里？不是说好要去历中学吗？”

他越走越快，在嘟嘟嘟的通话等待音中几乎要跑起来。

满得又酸又，让人想要喜极而泣。

这几天，他们的聊天彻底冻结了，不过虞澄没删他，因为衣服还没还回去，确实还有联系的必要……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成了一只饱满的氢气球，飘飘然就要升上天。

他猛地回，中是不加掩饰的急切，就差揪着姚舒景的领问了，“喇叭？后来呢？锐是什么反应？”

他停下脚步，重新调锐的聊天界面，劈里啪啦了一顿，三条消息成功发送。

更重要的是，他舍不得。

这个时间，锐应该没在工作了，虞澄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的目光静默地凝在照片上，定而用力，就像是用神攥住了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我？”虞澄快速，“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历中学你也不用去了，过几天直接问锐吧，他会告诉你的。”

大广众之下，他念着别人的情书，对陌生人表白。情书内容早就记不清了，可信封上似乎写了个隐晦的落款，因为特意换了字，他还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