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穹的话和动作都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常无思。

“会说话了？眼睛能看见了吗？”

“可。”

百里穹指着处理到一半的炎兽尸体，又问：“吃吗？”

常无思摇头。

百里穹又将炎兽收到自己的储物戒里。

“收了剑诀，去把你刚刚弄塌的那边儿墙给我补了去。”

百里穹走到一个稍稍背风处，躺到塌上，将手臂搭上了自己的眼上，闭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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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别的，听我慢慢跟你说。”

三面简陋的砂石墙壁多了一面规规整整的墙，显得更为怪异，常无思也听完这个唠叨魔神讲清了自己是如何死，又是如何活。

常无思用灵力拟了最后一块砖石填上去，缓步来到百里穹塌前。

常无思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百里穹在心里替他接了下一句：愿以身相许。

“此命，便还于阁下。”

袭向自己的一掌被拦在半路，百里穹看傻子似的看着常无思。

“非得死？活着难受？”

“活着...无用。”

百里穹被常无思这一句无用给搞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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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算有用？”百里穹问。

“除魔卫道，修炼飞升。”

“那你去啊。”

“我受你恩泽，不可妄杀，而身附魔骨，又该如何飞升。”

百里穹盯着那面修的异常平整的墙若有所思，说：“你如今与我说的这些劳什子道理，都是你师父那老头子教你的道理。”

“他教的不对。”百里穹说的肯定。

“何以见得？”

“你。”

百里穹说，你。

“你师父没把你当个人养，所以你前半生活得也不像个人，他们敬你作掌门，心里却都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件正道用来除魔卫道的兵器。”

“而你养了三个徒弟，养的不可谓不尽心，他们对你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若分对错，死的并不该是你。”

“还有，飞升。”百里穹继续往下说。

“我便是个神，你凭什么说，身附魔骨，便不能飞升。”

一股可怕的威压忽然降下，常无思的元神已是半步飞升之境，竟被这股威压直直的压得跪了下去。

“我...不修魔道。”

百里穹收了威压，坐正了身体，常无思挣扎起身，却被百里穹一指抵在了额间，刹那间动弹不得。

“你所谓的魔道，上界可供了不少，说白了，正道魔道不过是上届那群斗来斗去的老东西用于制衡的玩意儿，偏生就你尽信还当做真理一样的奉承。”

“这幅你所谓的魔骨之躯，只若你想，朝夕之间便是飞升之境。”

“但是。”

百里穹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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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可不会要你这样的人，你所谓的飞升，不过是死在上界，当那群老东西的养料。”

“又或者，去了上界，上头无人荫蔽，被哪个无耻上仙养作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