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闻便要屈膝：“多谢小佛主……”

邱武连连称是。

饮掀起看他：“老丈不如先向它赔个罪。”

“那是自然，自然！”

“好……好了？”

“现在回去，令堂应该起码能坐起来了。”

“可以了。”

饮忙拦住她：“婆婆不必多礼。”

饮，又摇了摇，说：“不算。”

了这人不人佛不佛的邪门小佛主，倒见了不少甚于人情的生灵情意。

好似冥冥之中，福至心灵。

“好了。”

饮将铃铛系好，又说一遍：“好了。”

然而自从及笄那年，父母请了邻乡的某位“活菩萨”往她上安了尊佛，她便当真日渐自通了些与那“活菩萨”大同小异的本领，像是今日与那蛇对话，要说懂它的言语也不算，但饮确实能明白它的意思。

邱武恐惧地看向那蛇，只见它灰sE瞳仁看起来甚是可怖，还是往饮后躲了躲，问：“那我母亲当如何？”

邱武又多磕了几个，起时额上一片泥痕，饮递过去一张方巾：“老丈。”

邱武吓得躲到她后，饮却依旧未挪步，保持着摇铃的动作继续低声念着，如此良久，那蛇竟回到原本盘踞着的情态，方才显的攻击X好似成了错觉。

谁知他随意抹了一把脸：“庄稼人贱惯了，不讲究。”

这位小佛主手指正指向那片掩埋地，邱武立刻下跪磕：“长仙莫怪，长仙莫怪……”

饮索X收回，往竹林外边走边：“虽说是无碍，但你回得请位法师来诵经超度一番，好彻底化解其怨。”

“好多啦，”老人家声音沧桑，还带着久未开说话的g哑，“这位是？”

回到邱家屋舍，不久前还只能躺在病榻上的老太太竟已能站起，下正倚在门边，见他们来了便在儿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迎上来。

一家人其乐，总算有了今日是除夕这样的好日的实，饮却越想越不对劲。

理来说，怎么也不该这么快就能下地走路，更何况邱母年纪已长，恢复起来更要b年轻力壮的青年人更慢些，以往也不是没见过冲撞了家仙的，最快的也要次日才好全。

“你们捕杀两条蛇，这条当时逃脱。听它的意思，它们本无害人之意，却横遭杀手，故此要让你家人也尝一尝这滋味。”

她补充：“清觉寺的法师尤佳。”

邱武大喜过望，连连向饮谢。

乡间本就多奇闻异事，装神鬼的人也不在少数，饮原先不信这些，听见了也权当乐。

一个念忽然从脑中闪过，饮忙问：“你可知捕蛇人家住哪里？”

邱武跟他媳妇儿一个搀扶着一边，介绍：“这就是小佛主，是她给您看好的。”

路上行迹寥寥，邱武忍不住问：“小佛主听得懂蛇……不是，长仙说话？”

日此时已不见，唯余些天光还能照清路途，饮再回看，只见方才那条蛇正绕着那长仙坟冢游动，周而复始，不见停下。

邱武匆匆过去：“娘！您好些了？”

饮默默叹了气，了这片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