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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臣子,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衣凭秋身上,“丞相不如说说,朕是应呢还是不应呢?”
衣凭秋面色凝重,“臣认为,户戎向来狼子野心,即便巢倾卵覆也誓不退让妥协,此番前来联姻,说是向苍凌求和,但臣只怕,这是他们的缓兵之计。”
他既不说应也不说不应,只是从侧面告诉君王他的猜测。
“孤知道丞相的心思,知道你所担心的是什么,但他们的使团不打自来,如今已到京都的城门,你说孤该如何?”
景成帝面上已有疲惫之态,不知是季节变化不注意饮食所导致的,还是眼前这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造成的,竟能让人从他染白的双鬓中瞧见一丝灰败。
“这……”衣凭秋还未将话讲出,一旁倏忽降下一道贯耳之雷,轻轻松松打断了他的话:
“臣弟认为,户戎已然没落,我们不仅夺回被他们强抢而去的城池,还占领了他们部分国土,削弱了他们不少国力,此时联姻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明哲保身,哪是什么缓兵之计。”
站出来的,是吴王齐言恒。
此言一出,议政殿里多了不少窃窃私议的声音。有甚者更是直接站了出来,附和道:
“臣认为,吴王所言甚是,户戎已是强弩之末,联姻不过是识时达务之举,是向苍凌示弱的表现,我们若是应了下来,只不过是顺了他们一个情面,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了,其他人也纷纷出来各抒己见。
“臣附议,户戎向苍凌联姻,这不正好告诉他国户戎式微,而我苍凌独步当世,有何不可应允?!”
“臣认为丞相言之有理,户戎从不曾与我苍凌交好,此时却突然要与我们联姻,说不定真是他们的阴谋诡计,我们不得不防。”
“臣认为……”
“臣……”
“……”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不多时整个议政殿充满了嘈杂的辩驳声,雀喧鸠聚,大臣们全都群情鼎沸了。
“都给孤住嘴!”
君王的威严不容置喙,刚刚还沸反盈天的大殿,一瞬间阒然无声下来。
景成帝揉了揉发疼的侧额,“孤让你们给出解决之道,岂是让你等正大光明在大殿上吵起来的?!”
站出来的大臣一个个垂手恭立,敛声屏气,再不敢说出半句话来,就怕君王再次发怒。
可偏偏,就有一个人,无所畏惮。
“陛下,臣与户戎交锋多年,且不说知己知彼,但也是有所了解。”闵文植站在衣凭秋的对面,眼神淡淡的掠过他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君王,意气自如道:“臣率兵攻下他们半壁江山,他们又能如何心平气和的与我们联姻。”
“依臣看,陛下应当做好两手准备,倘若户戎真真有心与我苍凌联姻交好,我们就挑选合适的人选允诺了这场联姻。”
他忽的又将眼神拉回,侧眼望向了衣凭秋,古波不惊道:“但如若只是户戎的阴谋,我们也能及时察觉,将损失降到最低。”
景成帝面上虽仍有不悦之色,但也不再发怒,显然,他将闵文植的话听了进去。
“大将军此言有理。”景成帝凛然看向众臣,“那便命鸿胪寺前去迎接使团,过几日,孤自会召见他们,至于户戎的心思……”
景成帝话语一顿,将目光投向闵文植,“闵卫尉署暂时担任的意思为枢密院副使,辅枢密使处理军政大事,众卿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