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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态度恶劣，这厮倒是言必践。当晚，就杀好了羊，将炖了个稀烂。第二天不等天亮，又早早第带着麾下驿卒，蒸了慢慢一大锅糕饼，白送给几个找死的青年人以充战饭。刘秀和三娘等人也不生气，就着羊，抓起糕饼，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痛快。待吃饱喝足，则提着捆好的公，扛着刀矛弓箭，直奔河畔而去。

“几位老爷若是能除了怪，小的，小的还上下游两百里的百姓，一定给几位老爷立生祠，日日香火不断！”胡驿将肚里有气，说来的话也不再拐弯抹角，“若是被怪给吃了，小的，小的也算尽了心。日后几位老爷的英魂不灭，千万保佑两岸风调雨顺，别再闹更多的祸殃！”

“壮行，给我们？”刘秀等人被得满雾，纷纷回过，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胡驿将，猜不此人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那胡驿将虽然呕了一肚气，却依旧带领着麾下兵丁，在岸上焚香相送。直到官船影被雾彻底隔挡于视线之外，依旧双手捧着草香，对着的天空喃喃而拜：“老天爷保佑，过往神明一起保佑。保佑着几个孩，得建奇功。这年肯拼了自家命替大伙除害的好人已经没几个了，老天爷，您不能一儿想都不给大伙留！过往神明，您不能都白吃了俺们的烟火，却像人间的县老爷一样俱了睁瞎……”

大雨初晴，河暴涨，咆哮声宛若惊雷。隔着老远，就能觉到大地在河的拍击下，微微颤抖。待走得近了细看，只见一条暗黄的龙从天边蜿蜒而至，龙尾不知还在何，龙首向东直奔大海。每一朵浪，都好似一片大的龙鳞，在初升的旭日之下，闪闪发亮。团团汽，则宛若云朵，托着龙的躯，忽隐忽现，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空而起！

刘秀等人都来自新野，家门附近就有大河，所以倒不需要外人帮忙帆。先挑了一艘看上去比较结实的官船上去，然后开始用泡了一夜老黄酒的麦粒，喂买来的公。待公们的嗉，都吃得鼓鼓胀胀，立刻解开缆绳，升起竹篾编制的船帆，顺风而去。

畏惧，竟然散去了一大半儿。抓起邓奉给的大泉，转就走。不多时，就冒着大雨，将八坛老酒，十多只公和一羊，用独车给推了回来。“几位老爷，小地方贱，老酒和公，是用邓老爷给的那一千文买的。羊，是小人送的，今晚炖在锅里，明天刚好用来给老爷们壮行！”

河面上，无论是渡船还是渔船，统统消失不见。显然是周围百姓怕那怪作恶，都躲了起来，等着有人主动拿自家命为大伙趟路。河畔码，则密密麻麻系着七八条官船，每一条里都空空，既不见渡客，也看不见船工。

胡驿将撇撇嘴，扛起羊，转就走。看模样，分明已经把大伙儿当成了死人。

“！”刘秀等人被气得哭笑不得，抬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