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祉抬手，看自己腕上的饰品。三GU银丝变成麻花的样式，系着一粒珍珠，珠上一点，红如朱砂。

「你??」祈祉将信将疑探出头，这里离洞口更近，更光亮一些，看清了对方模样。黑sE长发因海水沾Sh而挂在x口，模样b印象中更加成熟，脱去稚气，成为一名男子。颈部到腰际是ch11u0的人身，以下则是鱼尾。

「姊姊，当年你救了我。」那年自海滨巡视回来，便将那颗珍珠戴在手上。她也说不出为什麽，好像冥冥之中能助她逢凶化吉。他看着她，就像要把离别以後，没能见面的日子都弥补回来一样，他的神情太过热切，她却不觉得不自在ーー这反而让她有些不自在。

看着他，锺离祈祉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值得信赖。

「现在水位很浅，可以直接走到外面。」按照他的话，她踩着岩石离开洞窟。适应了外头的光亮後，一道弯弧的沙滩就在前方，鲛人在一旁看着她，示意她往前。

踩在沙滩上，心也随之安定许多，祈祉回头看向鲛人，後者迎上她的视线，轻轻告诉她：「姊姊，夙辰，是我的名字。」他练习很久，只为将这句话告诉他等待的人，此刻，那个人终於能亲耳听见了。

「祈祉，我的名字。」

於是，他们一起生活。她不会回去，一来无法回去，二来天下非她所愿，既然机遇如此巧合，便顺应自然在此生活。她住在岸上，他则每天在岸边陪她，话不多，但投契。脱离了皇朝的金锁玉笼，她的确自由自在，可也失去了前半生倚仗的一切。她不再拥有高贵的地位、优渥的生活，莫说一卷书、一枝笔一尺宣一点墨也得不到ーー她真的只是她了。

「夙辰，我只是我了。」在熄灭的营火边，她看着他。当初海难时的衣服早因劳作磨损，身上衣服也是夙辰救济她的，当年的恩惠是建立在她身分的权力，而非她本身的恩惠ーー她和夙辰的救命恩人不完全相同。

「姊姊，你一直是你。」就算这只是安慰，也的确安慰了她。

「人会变，会表里不一。」她是凡人。

「可是我认识这里的你。」他的手放在x口，这是她和他说的。

这句话很微妙，噎住了她，但又渐渐如糖化去，留下难言的滋味：「希望如此吧。」夙辰轻轻地将手盖在她的手背上，在接触到她的目光时，他一度要cH0U回手，再看，对上她浅浅的笑容，道：「就这样吧。」腕上的珍珠在夜sE中仍微微映着光。

繁星三千下，海一片广袤寂寥，如同天地间唯二的人。

锺离祈祉连鞘带剑，直cHa沙中。她後退几步，看看边上，夙辰眼神明亮，朝她点头，祈祉也颔首回应。

她全神贯注，结起手印，默念剑诀。

铿－－

长剑凭空出鞘，按她的意愿停在空中。

成了??她心里想道。一个分神，剑就失去支持，直直cHa回沙中。

「这样子下去，就能御剑飞行了。」祈祉放下书，捧起方才削出一个口的椰子，喝一口椰子水，继续琢磨书上的内容。

「御剑就能够离开这座岛，对吧??」听出他言外之意，祈祉笑了一声，m0m0他的头：「御剑，就能贴着海飞行，就能到海上。」身而为人，泅水总归有极限，每回都让夙辰受制於她，如今看到自己能有所回馈，她很高兴。

「姊姊？」他不敢相信。

「嗯。」她再次向他肯定。

手中的书是路过岛上的仙人赠与的，后瑀??应当是这个这名字。后瑀拉着她，说了很多事，表示相遇即是有缘，她很有资质，可以考虑修行，期待她能修成。其他提及的事，听来也是荒诞不经，但亲眼见他乘云离去後，她信了。所以她才会每日尝试御剑－－之前剑毫无动静的日子，她不太愿意揣测，夙辰见她一脸认真站在那，是何等怪异的场景。

总之，开始修行後，日子多了一点趣味，她并不抗拒这样的生活。

而且，仙人的时间，才足够匹配鲛人漫长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