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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剧情)(2/3)

她最终没能打开这扇门,因为它自己开了。房间里面开门的那个人穿着彩绚丽的锦衣,绾起的髻垂落下几缕发丝,漂亮的长睫被泪粘连在下睑上。

岫家风清正,了山门又是多年苦修,哪里习惯这奢靡作风,连连摆手。

门内传来清越的琴声,攀过层叠的楼阁,攀过游移的飞云,翱翔于空又落满人间。她突然就不是很想去了——因为这琴声显然不是沈从能弹来的,所以这就意味着里面不止她一个人,同时表明她一旦去就要背负起打扰一个无辜人士的罪恶。

“哼,我天赋异禀不成么?”沈从冷哼一声,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语气难免刻薄:“你们还是快去洗洗吧,七八糟一,自个闻不到就算了,却叫别人好生难受。”话毕却合上双,似困非困。

沈从一边理着自己稍稍凌发,一边问说:“你找我什么来了?”

岫奇:“你这是哪里来的狗鼻,怪灵的。”

“你看起来像刚睡醒的样。”

妆丽服,衬着月,不是艳鬼便是谪仙。眉目笑得弯弯,语气也是很妩媚的,只是到底不像个好人。云岫没搭理她。

总之,她还是了这间房间,伴随着木樨香的泠泠如清泉的琴声。顺便说一句,房门是她关的。那个为她开门的“好心人”显然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她门后再为她关门。

她在廊上游走。如果天更晚一些,这里更安静一些,她手上有一样武,那么她就是话本里那毫无人的凶徒,随机打开一扇房门收割一条或几条人命。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首先,她是一个好人;其次,她是一个好人;最后,她是一个好人。

岫想了想,没想来。正如她这次毫无预兆的行一样,她的很多行动都鲁莽而经不起推敲。但是她

“那我就要把我带走啦!”

事实上如果云岫没有猜错,她可能是在榻上将就了一会儿——因为她从不在沐浴之前躺上她的床。但是反驳一个非自愿醒来的人是不明智的,毕竟你很难猜测她的起床气是小猫脾气还是火山爆发。

月上中天时,楼中的歌舞方歇过一。笙箫尽又是酒盏声不绝。人声嘈杂,倒比戏台上的剧目更彩——生旦净末丑,谁是生角,谁是旦角,谁又是丑角,又或者说,谁的行当是永恒的呢?

她的思绪天行空,步伐却停在一扇门前。谁是这个倒霉呢?——沈从,很显然她是故意的,因为在这里她只和沈从算得上熟识。况且打扰沈从并不算什么缺德的事,毕竟负负得正。

12

“倒是只剩我一人了。”云岫心想,虽只不过一二天,却也是称得上“久违”的受了。

“说来也是奇了,明明今儿个我也算是‘慎行修’、滴酒未沾了,这又是哪里来的酒气呢?”沈从漫不经心地问

“是的,正如你所言,为了给某个人开门,我不得不从柔的床榻上起来。”

岫躺在床上没能睡着,可她是个好人,很难打扰别人休息的这事情,但是问题是,在这地方,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休息。稍稍了一下心理建设,她就了门。

沈从手里握着一柄绣锦鲤的团扇,轻慢的风不知到了何。她却翕动鼻翼,似乎闻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岫失笑,让她们去了。澧兰怀着歉意温温笑,随着胞妹一同离去。

澧兰只好带着云去了。而沅芷恰好守在门外,她笑嘻嘻凑上来,不见生地挽住云岫的手,说:“云姑娘可要人伺候?”

等她们到了房里,沈从已经靠在了榻上,繁丽的纱裙坠在地上,像一弯彩的湖泊。蕤姬坐在地上调古琴,青湛湛的裙缎恰恰补上那浩瀚彩中缺失的一块。

沈从又坐回了她的榻上,盘而坐,膝盖挨着前人的青衣。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于是那泓清泉归浩淼的绿林再不见踪迹,惟有漾在空中的木樨香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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