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可来了，主可等了您许久呢！”她一儿不怕人，莺啼一样的声音，活泼却又不显得嘈杂。

沅芷拉了她的手穿过糜丽场，踏上红漆的楼梯，描金的红纱自栏杆垂下，沾了脂粉香气在空中，仿佛人怀、肌骨生香，在这样的极乐之地，再古板的老学究也要了一傲骨，化成人帐下风尘老客。

云岫仔细瞧了瞧她的眉，问：“你是沅芷还是澧兰？”

沅芷瞧她目光在那红纱上稍有停驻，便晓得她心中不解，于是说：“这满芳是回殿的凌少主赠予我家主的，一直闲置在库中。前段时间主忽然想起来这么回事，便取来用了，勉勉倒也能起些助兴的作用。”

“满芳”药不，每一味用药却金贵，山雪莲、漠北红、滇南蛇草，还要那蓬莱岛上百年老树的新叶，再经过层层炮制，却得来一空有异香的情药。哪怕是回殿底蕴厚、财大气，也怕是少有存货。

她略一思索，心中便明了几分。沅芷瞧她模样，也不过多言。只笑嘻嘻将她领至一间房前，纱窗内隐隐笑闹声，听起来完完全全是故人的作派。

只是她武林世家，母亲是赫赫有名的女医，天生一个辨毒识药的好鼻。那脂粉香看似与寻常青楼无异，实则那甜腻艳的香气来自一味情药——满芳。然而“满芳”气味烈，药却不，是少有的不伤的情药，且并非一定需要通过合来解除。此千金难得，用在青楼，到底是暴殄天。

一张小脸儿抬起来，分明是与沅芷一模一样的面容。她骨骼纤细，声音也细细弱弱的，却带着些慵懒的意味。“家还以为是沅芷呢，不料却惊扰了贵人。”那双手在她腰间连许久，见她面不改，才地起行了礼，又投了胞怀里。朱在纤长脖颈上，留下一个个儿一样的印记。

故人偏红尘烟雨，平素不是眠宿柳，便是醉卧人膝，想要寻她，只需要去金陵最大的楼便可。

故人放浪不羁，却偏偏附庸风雅，青楼里卖笑为生的姑娘要叫沅芷、澧兰，好好的醉楼要改名烟波楼，名儿倒是雅了，底还是俗的。

只轻声说了一句，“那想来，是要去拜访一下这位金陵城第一的姑娘，看看咱们小玉莲有没有骗人呢。”

三的细雨绵绵将致的楼阁掩在了一片蒙蒙雾气之中，唯有馥郁的香在雨雾里愈发绵长。她循着香而去，果然是莺声燕语，歌舞不绝。

“那我定没有骗你！”

楼前俏生生立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红罗裙，鬓角簪一朵的牡丹。小姑娘眉目楚楚，声儿也得动人，纤细玲珑的雪白柔荑攀上她的手臂，姣媚的脸儿靠在她的肩，郁的脂粉香下有一极清极淡的香。

“姑娘真是好记，家沅芷，三年前在秦淮河上，曾经远远见了您一面儿。”

陵城最的姑娘。这两个是不一样的！”小丫理直气壮，她倒也无意和她争辩。

还未等她推开门，那门便从内打开了，一团灿金的影扑她怀里。金的绸缎半裹着雪团一样的肌肤，艳粉的痕迹自的肩膀蔓延至前，又没前堆积的衣下。凌的衣摆下莹玉白的足，上边儿一层微微的细汗透着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