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能塔，我还是无法真正匹，我不是这样承诺过吗？”

三张纸，散着，压在打开的纸袋上。

“我该问吗？”韩胥宁停住脚步，笑着反问了回去。

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履历，横跨数年的功绩记录填补在补充资料的那一栏。作为与之相称的回应，纸张最后，鲜红的“同意”字章盖在了末尾。

正因为如今是隶属平和的年代，所以不必在杀一儆百的战略上有所锤炼。

“对我来说，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够用了。而且不用有人去天立地的世界，才是好的世界吧。”

徐冰分别时的神情再次浮现在脑海。

“因为白塔是很适宜的环境，”韩胥宁这样说着，“我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稳定与平和。”

“关系是两个人的事。你想要维持好如今的平衡，他愿意吗？这一次你可以用其他方式疏解，那么下一次，在下一次呢？你能这么到一辈？”

“嗯，”陈雨薇应了一句，却又拖长了声音，“你就不问问？”

韩胥宁明白了。

这还真是……很有陈雨薇风格的说法。

“我原本还想说，要塔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争取一下。”

徐冰呆了十年，申请书也写到了第三张。他对于这个结果，真的满意吗？还是说当年的一时冲动逐渐牵拽的沉默成本，已经让他无力回？

“你就没想过要塔吗？”陈雨薇提起另一可能，“你这样的特殊情况，要是有心申请，白塔也不是不可以为你开个先例。”

在旁边那摞小山最显的平整地压着几张纸。韩胥宁看那摆法似乎不太自然，走过去打算收归档案，但一看却发现，那是徐冰的留任申请书。

“没有。”

“你就不想改变吗？变或者晋升？别人争破想要的你却不在乎，主打一个反其而行之啊。”

“你觉得那是个好决定吗？”

他说的是当年那起井事件。

“我志愿永久留居中央白塔。”右下角的审查是，“驳回，不予通过。经检测该哨兵功绩未满留守岗位的最低需求。”

韩胥宁一直以为徐冰加白塔的执勤小队是因为他有能力，也有那样的野心，却没想过他是为了积攒功勋留在白塔。

值得……

“已经死过人了，这个教训还不够吗？”韩胥宁凝望着冷清的月亮，说得很决，“我绝不会允许那样的意外发生在徐冰上。”

时间分别是七年前，四年前，还有就现在——

韩胥宁走到她旁边，与她看着同样的月亮。

韩胥宁不动声地替陈雨薇收好桌。

“我懂你的意思，不过这不影响。或许你该试试，毕竟你的检至今也没过问题，冒险一下也没什么……”

“你呀……”陈雨薇把烟移开，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前障目的烟气也因此消散，“你看，我说是什么事了吗。我们不也是随便聊聊嘛。”

无暇收拾罢了。

“……”

“没有。”韩胥宁摇着否决了。

“这哪里值得了。”韩胥宁合上了视线。

白塔的服役期是三年，一个人合理地待在白塔的时间也就是这么多。退役后，或是调去各地哨所值，或者参与国家建设，也有少分人愿意转去民间组织。白塔是据，也可以说是要。留任白塔需要严格的手续，如果没有功绩，即便有心、有缘由那也是很困难的。

“你很清楚他追过来的缘由。如果他有他的愿景，那你是尊重、合，还是要持自己的选择呢？”

文件里夹着的那三张纸，最早的那份可以追逐到七年前，也就是早在服役期满的时候徐冰就已经决定要留下来了。

“桌我替你收好了，你习惯分了类。电卡我给放在右下角的屉里了。”他退了来，走之前代了一句。

“你是可以自己下决心，”陈雨薇把烟碾灭，也并未退让，“但你能替别人决定吗？”

“真遗憾。”韩胥宁用慨作为上一个问题的回答。

“况且我的问题也并不在塔这个选项上。”韩胥宁看向陈雨薇，“白塔还没有把那件事的原由调查清楚吗？”

“要留的你赶不走，要走的留也留不住。”陈雨薇把猩红的烟对准了月亮，炙的暗红在指尖忽闪，却又在清寂的大片月中显得微不足，“人不就是倔？但倔也是为图一个内心安稳，图一个值得。”

既然都没说是谁的事，是什么事，自然不能算作机密，只是没有来由的瞎聊天。陈雨薇这么些年的糊学可真是有些智慧在里面的。

“值不值得你说了也不算。”陈雨薇看了过来，“人都放弃这么多了，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