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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满意地察觉到钟时意顿住动作。
“这是什么药。”钟时意垂下眼,看着黑色茶几上的酒杯。
“让你舒服的药。”兰度笑吟吟地回答,“听说双性人的东西很小呢,我不喜欢做爱的对象在床上流血。”
一双杏眸深看着钟时意,说出的话情意绵绵,“真期待把学长操到高潮啊……”
玻璃外的声音越发嘈杂,钟时意不由得转头。
场上,钟时意已然是强弩之末。他和68号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此时就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他被68号压在身下,对方瞄着他的小臂连续重击,似乎非要他彻底残疾不可。
冷汗混合着头部伤口淌出的血滴到地上,颈部青筋暴凸,少年表情是难以形容的痛苦,但依旧没有开口认输。
就在瞬息之间,似乎找到了反制的机会,腰部以常人难以想见的角度一扭一提,68号被一双结实的长腿夹住颈部,重重地摔在地上。
钟时瑀骑在了他的身上,举起左拳反击。
但是——
钟时意睁大眼睛。
——弟弟的整条右臂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地垂着。
68号也马上察觉了钟时瑀的右手臂出了问题,他在雨点般的拳头中狠狠地捏住钟时瑀的右臂,整条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起来。
这样下去,即使赢了比赛,胳膊也必然会废掉。
“……不!”还未反应过来,哀求的话已然脱口,钟时意急切地看向兰度,双手也不自觉地拽住他的袖口,“拜托让他停下,不要……”
兰度甩开手,微笑着看他,又抬着下巴示意那杯加了料的酒,意思很明显,是要他先喝了当投名状。
钟时意毫不犹豫地拿起酒杯,都到了这个份儿上,相比自己的身体,显然是弟弟更加重要。哪怕是被骗,他也得喝。
正当唇接触到深红色液体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兰度,我同你讲过多少次,你爸爸严禁你在外面滥交——”
声音戛然而止。
跟这位不速之客对上视线,钟时意愣了,对方也愣了。
然后他快步走进来,挥手打落钟时意手里的酒杯,深红色的酒水洇进深灰色的地毯里,很突兀的一块痕迹。
他问:“时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的发怔后,钟时意终于意识到作为投名状的东西没有了,他慌张地去看目光阴沉的兰度,又看回进门的人,不抱希望地哽咽:“郑总,我弟弟在下面,他要被打死了……”
郑轶几乎是瞬间就懂了。
没说一句话,他立刻转身出门。
然后在钟时意的视野范围内,几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飞快地冲进了八角笼,七手八脚地把68号从钟时瑀身上扯开。场馆内传出不满的叫嚷声,但很快被响彻场馆的广播压了下去。
广播中说,今晚没有输赢,所有下注资金按照1:1.5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