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兰度转而若无其事地打量着钟时意，笑问：“学长，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你也来这里玩吗？不过，这里是会员制的俱乐，只有认证过的会员才能去喔。”

兰度微笑：“要一起去吗，学长？”

“我听说今晚的奖金是一百万。”微凉的气息扑在耳侧，“你猜，如果一个人家里欠了很多钱的话，一百万值不值得他拼命呢？”

没来得及说话，钟时意被呛得咳嗽了一声。没等他理顺气息，就觉一只手搭到肩上。他听到那个男青年说：“不会烟？真是小孩。”

无论如何，钟时意无法像刚才那样坦然地离开了。

“说是格斗，其实呢，是只论输赢不论生死的地下拳赛喔。为了额的奖金，很多人在台上被活活打死——‘砰’地一拳下去，脸就像球一样瘪了呢。”

一时间他很难权衡，不知是该立刻就走，还是看情况再打算，毕竟他是来找弟弟的，不可能就这样无功而返。

“你的意思是——“兰度勾了勾，“你无视我？”

弟弟不是坐享其成的格，不会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让他辛苦。

这声音耳熟，虽然还是那个记不住陌生人的脑，但这回，钟时意却一下就把人认来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很不愉快的记忆。

这话像个圈，就好像在勾着钟时意跟他一起去似的，钟时意直接拒绝。

从未想过的角度，男青年张大嘴愣在那里，烟顺着嘴角掉了下来，无声地落在石砖铺就的路面上。

，中间的小矮楼特别显，有三层左右，每层都有发着光的大涂鸦，似乎是个娱乐场所，前面是一排停车位，停着一溜儿豪华跑车。

“无视我没关系，但随地扔垃圾很不讲公德啊。”兰度笑嘻嘻地拍了拍那人的脸，“本来不想理你的，但你涉嫌挑逗H大的材生，毒害未来国家栋梁，罪加一等。”

可再没人理他。

兰度今天穿的是一件印着大奢牌logo的粉红T恤，一般男生不太适合这个颜，却很衬他，让整个人显得漂亮又贵，打一看，甚至会给人带来一别上的混淆，俏生生的，像个打扮中的女孩。

那人弓着背，嘴里喏喏地说了句什么，听着像是歉的话。

西装男收回，没事人一样站回兰度后。

格斗比赛？

声音近，凑得也近。钟时意对这接心生厌恶，他甩掉肩上的手。

天暗，烟的红光特别显，明灭了一瞬，暗了。

——是被一个带着罩的黑西装男回去的。

刚离开两步，他就听到兰度在背后说：“学长还不知吧，这个俱乐每天都会举办格斗比赛呢。”

不……不会的……小瑀不可能会这样……他没有理由……

这一幕突如其来。钟时意往后小小地退了一步，避免被膝盖压到。

三三两两的行人里，十有七八都是看起来有凶恶的纹社会人，剩下的二三则是穿着清凉的漂亮辣妹。

钟时意想说不是，又想到此行的目的，于是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问：“我第一次来，都有什么玩的？”

心忽然狂起来。他想到了弟弟上的伤痕。

但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是有可能的。

钟时意猛地看向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外面的一截小臂被细腻泛凉的肤蹭到，钟时意转，看着笑的兰度。

男青年立刻回答：“不，没有，我睛有问题，刚才随便瞟来着！”

“第一次？”那人是个漂亮的男生，听到这句话笑了一下，侧了一烟，又转过来，暧昧地朝钟时意脸上吐了个烟圈，“那可多了……看你想玩什么，让哥哥带你去瞧瞧？”

就在这时候，一声很柔和的问话响起：“你是在看我吗？”

声音变得甜腻，如同跗骨之蛆，缓慢地缠绕住，让他动弹不得。

下一秒，钟时意睁睁地看着那烟照原来的路径又回到男青年嘴里。

钟时意付了钱下车，关车门的一瞬间，他远远地看到弟弟被几个穿黑西装的人簇拥着了中间的小矮楼。

如果他真的来了这里……

话卡在半截，钟时意看到这人的目光转到自己后，表情有意外。

两难的时间里，声音的主人已经从他背后，走到了旁边。

接着是双膝撞击地面的声音，那人突然双膝一，跪下了。

或许是白T黑的形象与这里太过格格不，很快有男青年过来找他搭讪：“小弟弟，来玩儿？”

“喂。”似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男青年脸沉下来，“什么意思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