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愕然。

少年纤薄的腰背弓起。

怎么？

钟时意怔怔地看着她，看到她角猩红如血，情绪翻涌动，愤怒、悲伤、哀痛……剩下的他分辨不来。

是冰凉的，可心脏炙。

向后倚住墙，钟时意下意识地就要否认：“不……”

“当时我太年轻，和你一样以为能克服一切。但我后悔了，从看到你生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秦如锦暂停了一瞬，着气看他，鬓发凌，衣襟松散，像个女疯。

所以最理智的选择还是认错和歉，保证永远不再接近弟弟。

“钟时意，你是不是疯了。”女人嗓音低哑，一字一顿，“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一瞬间秦如锦力气大得惊人。

弟弟说他，他就不能辜负这份，他得勇敢，他不能让弟弟觉得自己被抛下了，他曾经孤零零守了一份太久，知那滋味有多难熬。

不可自控地又弯了下去，他卑微如尘埃，却又虔诚如信徒，一字一句地剖白他的。

疼了。

话没说完，他被抓住衣服，猛地从地上拽起来。

不应该说这些的，他知。

良久，秦如锦轻声开，如同耳语：“……你说什么？”

“你他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尊才能知要脸！！”

“妈妈……”他的声音很轻。

秦如锦盯着他的，能看到脖颈隐约红痕，是她下狠手来的，那里的表下隐藏着动脉，再用力些可能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秦如锦从未在双胞胎面前提过他们的父亲。毫无预兆地，钟时意到恐惧。

清脆的响声。

“是我的错，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和你爸爸在一起。”秦如锦的声音还是哑，在钟时意面前，她总是果断的，必要时是狠厉的。

钟时意闭上，又睁开。

“妈妈，我对不起你……”他颤抖着说，像是被打疼了。

冒天下之大不韪，兄弟苟合，罔顾人，桩桩件件都是他们错了，妈妈的反应在情理之中，他怎么挨打挨骂都不为过。

——秦如锦扇了自己一掌，又重又狠。

更何况，妈妈的角在成长中缺位太多了，相依长大的是他们彼此，他们的关系是不应该由别人来左右的。

却没疼在钟时意上。

他恍然回神。

密不透风的恐惧。

“……但我真的很小瑀。”

“我不能没有他，他也不能没有我。”轻轻吐的字句颤抖又定，语气像迷茫，像祈求，“妈妈……”

秦如锦右手举起，他看到了，没躲，等待着耳光落在脸上。

突如其然的服歉比痛斥打骂更能震慑到人。

最近天了，钟时意穿得薄，的书卷落在上，火辣辣地疼，但他没躲也没挡。

即使是她，也不能……

退是最简单的选项，逃避省事且有效，本来开始得就荒唐，正好和弟弟一刀两断，别再错下去。

她从来都没有用这堪称弱的态度对待过大儿。

她的话被生生斩断。

不知怎么的，最开始的慌过后，他竟然变得平静，耳边秦如锦的骂声渐渐成了事不关己的嘈杂背景。也变得有麻痹，好像也觉不疼。

却是无可。

内心是极度惶然的，但他不肯退，也不能退。

话。她随手拿起钟时瑀落在桌上的一本教材，卷成卷，二话不说照着他开。

当着妈妈的面直接说自己就是喜亲弟弟？

灵魂飘飘悠悠的，似乎脱离了，他在无悲无喜无怒中静静地思考。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她气息不稳，“如果你再——”

“长了女人的东西就以为自己是女人了？！”秦如锦发疯似的打他，不解气，还拽他发，拼命搡他，搡得他贴着墙面，墙上都是劣质的白灰，蹭在了衣服和发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无非是一步还是退一步的问题。

白的脸上很快浮现鲜红的掌印，了起来。

“小意，是我对不起你。”秦如锦看着他，再没有之前的厉内荏，仿佛突然老了十岁，“是我把你生成这人，是我毁了你。”

“我小瑀。”仰起，他重复，“我他。”

一步到位，连柜的环节都省了。但可以想见秦如锦会如何暴怒，也许会把他活活打死。

然后在秦如锦无比震惊的神中，他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