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真累，明天死了就好了。

这是李han笑的妈妈最常说的一句话。

小时候跟着幼儿园老师一起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时候，李han笑随着大家一起念chu这句歌词，但心理却有着ju大的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世上只有妈妈好，妈妈好吗？那个时候的他也不知dao，只是妈妈要么对着自己歇斯底里的吼，要么冷yan看着自己被酗酒后失去理智的父亲毒打。

他还小，不知dao那个yan神，其实就是恨。

就算会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但也很少会有妈妈恨自己的孩子。

李han笑想，或许那并不是恨，或许那只是妈妈表达爱的另一zhong方式。

再后来他就不怎么去想了，爱不爱恨不恨的，还没一顿饱饭来得实惠。

“还不如死了”，这句话是她的口tou禅。她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后来她真的死了。

现在已经快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当他放学后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她早就被推到了停尸间。刚生产过的肚子还是很大，李han笑又跑到育婴室那边反复确认：她没有带走他们，她给他留下了两个弟弟妹妹。

不知dao为什么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妈妈，或许人在脆弱的时候就会这样，明明没gan受到过多少母爱，却还是在潜意识里期待着。

被叶之湫扔在这里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他什么也没吃，手被吊着拷在水龙tou上，长久地保持一个姿势，就连呼xi都能gan受到针刺一样的疼痛。

他觉得手臂或许早就已经坏死，现在连接在他肩膀上的，已经是两块ma上就要腐烂的死rou了。

叫喊挣扎，已经耗费了他全bu的力气，所有能试的办法他都试了，这个房子隔音chu奇的好，无论他弄chu多大的动静，没有任何人听得到。

冷ying的浴缸jin贴着他的pi肤，全shen的骨骼都像是被打断了一样，几乎没有不痛的地方。

生活总是很难的，但是李han笑经常跟李显李玉说，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我们生下来就已经胜利了。

他也经常会拿这话来激励自己。在无数个因为债务发愁的时候；被工地上的老工排挤打压的时候；累得toupi发蒙，gan觉随时随地都会困得睡死过去的时候，他总是会告诉自己，再忍忍，哪有什么难的，还有人比他更难。

但现在，他有点理解妈妈常说的那句话了。

可他还是不想死。凭什么他就得死呢？

浴室没有光亮，黑漆漆一片。从这里也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他仿佛被世界隔绝了，抛弃了，明天，他或许就会孤伶伶的死在这里，然后被叶之湫chu1理掉。

安静的环境总是会滋生chu无限的恐惧。他不敢发chu任何声音，黑暗中似乎蛰伏着什么，正贪婪地注视着他，享受他的恐惧，等待着他的死亡，随时准备将他的roushen蚕食殆尽。

要是当时老老实实认错就好了。为什么要跟叶之湫对着干呢？他是什么样的人，不是早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充分认识到了吗？毕竟，现在膝盖时不时还会chou痛。

叶之湫进来时，李han笑正靠在浴缸里仰着tou无神的看向天hua板。因缺水而干枯的嘴chun干裂脱pi，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乍一看好像个死人。

或许是因为饿了太久，李han笑整个人有点慢半拍，叶之湫靠得很近了，他才呆愣愣转过tou，一双yan耷拉着，在看到叶之湫的瞬间猛然睁大。

“你……”一张口，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连完整的字节都发不chu来。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两天滴水未进，又因为惨叫和呼救而受伤，现在听上去简直像拖拉机的发动机一样难听。

叶之湫从上往下，把他打量了一遍，李han笑激动的泪都要liuchu来了。无论叶之湫想说什么，zuo什么，他都迫不及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