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野今年大四，学校没课，在本地的一家龙tou企业实习。工作不算轻松，时不时需要加班，但他能力过关，暂且应付得过来。

徐经眠趁午休时间过去，洪野直接带他回了家。

和洪野重逢五年有余，徐经眠来洪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从未遇见过他父母。

对于洪父洪母来说，洪野的孤儿院chushen是一桩不可提及的隐秘。他们真心收养洪野，对他视如己chu，自然希望洪野能斩断过去，把这里当成唯一的家。

是以，像徐经眠这样的故人，只能以“中学同学”“朋友”之类的shen份，存在于洪野口中。

可洪野被收养时已经十岁了，过去的记忆太多，想忘也忘不掉。

一看见徐经眠，他就会想起那个总比同龄人矮一点点的孩子，聪明得很，又乖，一tou小卷mao特别扎yan，最招老师和义工喜huan。

他收到的礼wu和照顾最多，即使都分chu去，依然有坏孩子嫉妒他。

他们嘲笑他无人领养，经常被前来参观的叔叔阿姨们看中又怎么样？只要看一yan他的档案，他们转tou又会把他送回来。

“他肯定是杀人犯的zhong！”

他们这样编排他。

洪野想不通为什么有人欺负徐经眠，从前是，现在也是。徐经眠明明是最乖巧最让人有保护yu的孩子，看见他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抗，洪野只会恨自己为什么不够qiang大，不能帮助他更多。

知dao自己不受洪家父母huan迎，徐经眠一进门就蹿进洪野房间躲了起来。洪野拿杯水回来，看他jin张兮兮的，无奈dao：“他们中午不回来。”

“哦。”

徐经眠应声，还是把房门锁得严严实实。

“你昨天……”

洪野悄无声息地打量徐经眠。

衣着整齐，面se红run，脖子和锁骨好端端地lou在外面——没有吻痕，也没有伤痕。

“算了，”他叹口气，“说吧。”

“哦。”

徐经眠nie了nie自己的大拇指关节，沉yin片刻，dao，“野哥，那个男的，就是你打电话接到的那个，nainai治病的钱，都是他给我的。”

“我知dao你想说什么！”徐经眠不敢抬tou，一味急慌慌地说着，“算是……包养吧。”

“我觉得ting好的，至少比去廊下好。他钱多，会派人安排好医院的事，还给nainai请护工，我只用guan小义的学费和生活费就好，比以前轻松多了。”

“哦对了，我骗小义说他喜huan我，想追我才给我钱，你就说我jiao男朋友了就好，可千万别lou馅了。”

明明是笑着在说，徐经眠却觉得自己快哭了。就像第一次在廊下接完客，衣衫不整，不小心碰到洪野那天一样。他无数遍qiang调自己是自愿的，没关系的；努力扬起笑脸说他赚到透析的钱了，至少不用借高利贷；但一接chu2洪野震惊心痛的yan神，他就忍不住liu了好多好多的yan泪。

好在这次他学聪明了，一次也没有看洪野，把准备好的说辞背完，仅仅是声音有点哽咽而已。

大成功。

许久没有听到洪野的回应，徐经眠试探地抬起tou，入目是一张古井无波的脸。

洪野面相冷，神情却常是温和的，徐经眠极少看见他这个样子，万籁俱寂，仿佛被chou空灵魂的躯壳。

下一秒，洪野轻咳一声，表情整个活泛起来，方才的僵ying仿佛是徐经眠的错觉。

洪野略带凝重地问徐经眠：“你确定只是这样？他有没有对你zuo别的事？”

徐经眠摇tou：“他没对我zuo什么。”

不止洪野，其实徐经眠自己也搞不清楚姜悦到底贪图他什么。他和姜悦相chu1时间太短，差距太大，shen份太过悬殊，个中缘由，有如月迷津渡，影影绰绰，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他叫什么？”意识到困境后，洪野问chu最后一个问题。

“姜悦。”

“姜悦……”

“你听过吗？”

“……”有点耳熟，但始终想不起来，洪野摇摇tou说，“没，不认识。”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洪野送徐经眠chu门，二人到楼梯口，发现徐徇义正在对面单元楼下等着。

他坐在小卖bu门口的小ma扎上，隔着玻璃看小卖bu老板玩蜘蛛纸牌。余光瞥见人chu现，立ma起shen跑过来。

兴许是坐久了tui麻，途中他趔趄一下，差点摔了。待人到跟前，徐经眠不由地担心抱怨：“不上课跑过来干嘛？”

“野哥。”

他先同洪野打招呼，转向徐经眠，语气转而锋利，“你过来就告诉我了吗？”

这话颇有些无理取闹，徐经眠是哥哥，没有向未成年弟弟报备行程的必要。

他好脾气地解释：“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吗？”

徐徇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