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女人看着他，扯出一个笑容，“你电话里跟我说过的那种朋友吗？”

安闻彦深吸一口气：“是的。”

女人沉默了，她沉默地摇头，不断摇头，现实让她难以做出更多的反应，把她折磨得憔悴不堪。

“妈，妈……”安闻彦难受极了，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用力甩开。

“别碰我！真该让你爸一起过来，让他打死你这个小畜生！”女人看着他，眼神凌厉，眼里闪着泪光，很久很久，呼吸才平复下来。

“你以前叛逆，跟我还有你爸对着干我们也没太拦着你，那是因为我们认为你是个男孩子，是该出来闯荡，但是，闯荡归闯荡，你总不能把自己搞成……是压力太大了吗？一个人在外打拼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如果是这样，你应该去医院而不是……变态啊！你这是变态！”

“妈……”安闻彦声音相当沉重，全身的力量都靠在沙发上，仿佛不堪重负。

“是谁？”女人忽然抓住他的胳膊，力气之大，像是要在他身上捅出几个窟窿，“你找的男人是谁？几年前春节来咱们家过的那个吗？是不是他？他把你带变态的是不是？因为我们没管你……”

“妈！我已经三十岁了，成年了十二年，”安闻彦受不了了，大声打断她，“我是个成年人，你们如果接受不了……我，也没关系，等接受得了了，再谈……”

“谈什么？”女人一下子站起来，狠狠掼了他一个耳光，“这是能谈的吗？你一个男人，找了一个男人，这是能谈的？你还是哥哥，不念书也就罢了，也不找个本分工作，有今天没明天的，快三十岁了还在漂！现在还——你看看你带的什么好头！”

脸上火辣辣的疼，安闻彦不知道是脸更疼还是心更疼，这些话父母一直都在说，毫无疑问，他一次次让父母失望，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失败的儿子。

“我是没带好头，妈，不过安沛玲没学我，她可是好好学习，给你们长脸的，她也不是变态。”安闻彦快麻木了，他一手揉着眉心，心脏跳得飞快，近乎爆炸。

“安沛玲？是啊，她比你懂事多了！要不是她是个女儿！”

听到这句话，安闻彦猛地抬起头，像是头一次认得自己的母亲似的，女人被他气疯了，正指着他，恨铁不成钢，指尖都在发抖。

“你——你要这么鬼混，今后那个女孩敢嫁给你？啊？你还要不要传宗接代了？啊？咱们安家就你一个儿子，安闻彦，就你这点出息，但凡安沛玲是个儿子，你以为我跟你爹一把年纪了还要来为你操心吗？”

安闻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他艰难地、一字一顿地重复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