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玲女士无法接受文华醉心其中，只是钱时间买，看，自娱自乐，没有任何回报。甚至搞这些业余好阻碍了他的职业生涯，占用了他们的夫妻时光，忽视了他的两个孩的教育。

她作为功利主义者，认为努力必须变成可看到的成果，如若文华同志搞文玩字画真的搞了名堂，她也会支持赞赏，如若文华同志搞文玩字画能教教我哥和我书法和国画，省下兴趣班的钱，她也乐见其成。

文华同志像是患了失语症，我看不见他上班的样，但他在家里说的话越来越少了，上班和下班对于他来说像是住不同的笼里，我妈不支持他那些好，学生时期她喜他上那忧郁的文质彬彬，但这份文质彬彬经年累月后变质成了趴趴的死面团，这并不是她要的。

一直忍到我哥二那年。

她一直耿耿于怀自己当年中考时差两名便没考上县城中的事，对我和我哥的学习有着近乎变态的标准严要求。

而此时，文华同志依旧在最基层他的小科员，他的不好，肝炎常有恶化的趋势，情绪也不似年轻时光，总是沉郁的，闲暇时就看历史，以及摆他的文玩字画。

……

等到我反应过来时，这个家已经分崩离析。

这在她看来是不可理喻的。

琛了我十四年的哥哥，张玲了我十四年的妈妈。文华了我十八年的爸爸。

肝属火，每年检时医生都会和我妈叮嘱，不能让我爸劳，不能让他生气······我妈便将不满生生忍下来。

有一句名言说的极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爆发是迟早的事，灭亡也是迟早的。

但我想象不到，我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燃草原的一星火苗，晴天炸响的霹雳，烈火灼灼浇下的冷雨。

到后来我也沉默。

我妈累着，但昂首地累着，向前挞伐，领着我们一家劈波斩浪。

“你妈当初就是因为差了那么一，人生走了多少弯路吃了多少苦？”她在饭桌上，开车时，甚至我和我哥上下学的路上都在说，“所以琛琛，小珏，你们不仅不能落到最后，还得赶在前面，这样才不会像你妈当初那样，和好前程失之臂。”

我爸更沉默，可以说是死寂。想来他听了更久。

“也别学你爸这样，男孩还是要闯一番天地来的，你们都得是类萃的英，你看你妈，当初如果不努力，现在多也就是个护士长，谁带你们住大房开大轿车？”

我哥听着训导沉默不语，我叽叽喳喳东问西问。

但我爸的病又是绝佳的挡箭牌。

沉默时才想通，我哥比我多听了三年呢，怪不得。

他们看似一文一武，一内一外，但其实我知，我妈既文又武，内外兼抓。我爸像她的另一个孩。因为我爸并不浪漫，用现在的话说，是个连情绪价值也不怎么提供的死直男。但好在，他是个温和弱的人，没有主见就算，胜在好摆能听话，不能赚钱也罢，不在外面天酒地就行。

张玲女士在外面是张总，回家了要当文华的妻，我和我哥的妈妈，她和我爸的生活两一线，上班，家，偶尔的偶尔我妈去应酬，回来会给我和我哥带饭桌上别人不吃剩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