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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2(2/3)

他零钱比我多,我妈又致力于在他的教育上投资,平时只要是涉及“学习”的事,都着一切给他最好的。但我妈不知的是,学校里大家都穿校服,能拿来攀比的也就是文用品和鞋,我哥借着学习的名买的笔记本,甚至草稿本,都是国誉的装帧版,他平时随意摔打的笔也是百乐斑三菱的联名款,一支二十五的笔,连替换芯都要十二块,他一买就是一把。最让我馋的是他有一支蜡笔小新的联名款百乐黑笔,一支快要小一百,他买来都不常用,只是摆在他无印良品的透明笔盒里摆着,像是放在级玻璃展柜里的奢侈品,供人观赏。

我妈用筷拨开我沾着豆泥晃的爪,不耐烦:“牙都没长吃什么,把你碗里的吃完再说。”

我抱着嘴“咕叽咕叽”地啃,顺着下前的小黄鸭巾上,好不邋遢,琛并不嫌弃我,一边说着“你是豆豆,要陪我玩,妈妈答应我的呀”,一边挨个拿着玩在我前晃。

“我是哥哥呀!”

我爸有个索尼的dv机,废弃了两三年,我没的东西可玩时缠着我哥给我开了机,里面存了好些我小学前的视频。

我是他的专业捧哏,他乐此不疲地买,我乐此不疲地朝他投去羡艳的目光和惊呼。但那些更价的名牌钢笔他从不在我面前放,生怕我给他拆坏摔烂了,但我知他有。

我当然不敢说啦,我妈那么凶,谁敢在她面前说脏话,琛不怕戒尺,我可怕极了。

我尤琛摆他的文,哪怕他不让我碰,光是看他握着笔在活页本上写字,畅然的笔从左淌到右,看他给钢笔墨,黑黑的墨规规矩矩地被,一滴不漏,看他用不怎么掉屑的橡掉多余的辅助线,看他用柚味的纸巾那件透明笔盒,修长的大手刚好握住盒······

视频里我们一家在一张饭桌上吃饭,我吃着我妈心烹煮的辅还不满足,偏要指着琛碗里的排骨,哼哼唧唧闹着让我妈也给我夹一块。

彼时他五岁,我爹妈的关系尚可,我妈对他的严厉教因为我的生而稍有缓和,他便屋及乌地疼我,在别人都怨恨老二分走了自己的独时,他觉得我是个帮他分散父母注意力的好战友,还给我起了个小名,叫豆豆。

不会察言观的我继续不满地用手敲着面前的小桌板,我哥谙我妈的脾,赶在她发火前用手撕了一块排骨上的瘦给我吃,我得逞,咧着嘴继续用手挖碗里索然无味的豆泥吃,我哥吃完他的饭,又挑了两块瘦撕成小条喂我,还拿来餐布将我手藏着的蔬菜泥豆泥果泥都净。

爸爸是

人小鬼大,怎么知这么多呀你。”

我后来才知,原来在我生前,我妈为了让我哥好好上

而我,因为学习差,又调,铁笔盒里永远躺着的是绿油油的中华2b铅笔,和三块一支的替换墨式钢笔,草稿纸是我爸门打印多余的废纸装订的。

我知什么?

着我。

年少的我并不懂一语成谶这么复杂的成语,也并不知,原来无论是早慧的琛,和懵懂的我,早就窥探了我们家不平衡的相模式。

“要!要辣个!”

当时的我们更不会知,这看似渺小的失衡最终会引发天崩地裂的灾祸,落地变成一无法跨越的天堑,横宕在我和琛的两个人生之间。

“豆豆”这个称呼只存在于我爸的老dv机里,模糊的视频往往能勾起无限温情和愁,五岁的琛穿着一衣,前绣着一只橘的大老虎,他把衣里,着那个老虎刺绣张牙舞爪的逗我笑,兴奋地喊着“豆豆!豆豆!是我呀!”

我的心再次像被放飞的窜天猴,顾不上问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琛今天居然破天荒把他的文送我!

他动作优雅自如,像个机械师在我这个门外汉看不懂的工细活。

我开开心心的举着琛送我的笔和写着他字的草稿纸跑回了自己房间,也忘记了问他刚刚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叹气,为什么说我“知这么多”?为什么不让我在爸妈面前说?

我很不给我哥面,愣是忙着吃手里攥着的嘴,没空分给他一记注意力,但我从小就笨,手挥舞半天也没吃到。他自娱自乐了一会,终是不忍,握着我嘟嘟的手往前一送,嘴正好堵上我再晚一秒就要嚎啕大哭的嘴。

“这话千万别被老妈老爸知,只能在你哥面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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