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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错愕地看着里昂,脸上一副「你疯了?」的表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骂里昂,因为他的确是白影看过最笨的人了。
「这毕竟是你的族人,而我也是军方的人,我想他们至少不会对我痛下毒手……」里昂越说越无力,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逃过一劫。
弹指间,年长的阿法姆站了出来,後方的人们也站了起来,他们脸上写满的并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坚毅,而带头的阿法姆吆喝了声:「我们哪里都不去,也不会丢下露安的。」
白影愣了一会儿,他愤怒地说:「哪里都不去……你们想在这里等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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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法姆颔首,「再逃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只见白影咬牙切齿,双手握拳,他彷佛随时都要爆发,过不多久他却垂下了肩膀,只丢下了句──「随便你们。」便踩上楼梯往工厂的顶楼走去,他的脚步声沉闷,b所有人的心情更为沉闷。
里昂有些错愕,他回头叮嘱其他人要照顾好露安,便随着白影向顶楼去。
工厂的顶楼并没有屋檐,从那里可以看到四周的动静,也可以看到满天的星宿,到了晚上天气骤降,从早上的高温度到夜晚的寒冷,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十八年的白影是头一次觉得如此不适应。
里昂爬上楼梯,看见白影独自一人坐在栏杆旁,总觉得他背影有些落寞,不擅长安慰他人的里昂只是悄悄地溜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人们不该待在笼子中生活的。」里昂说。
白影睨了他一眼,他起身想要离开,却被里昂唤住,「别闹脾气了,有话坐下来好好说啊。」里昂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要白影回来。
白影生气地跺了步,回首说:「我没有闹脾气。」
「你啊,或许你觉得这是为了大家好,但是不见得每个都人想要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吧?」虽然知道这种话会让白影更生气,但是里昂相信白影绝对也清楚这样的道理。
白影停下脚步,他背对着里昂,便坐了下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可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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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宁鸣而Si吧!」里昂开怀地笑说。
白影低下头,「你原本可以好好地在保护罩内生活的,而你也不知道我是多麽努力保护他们,多麽努力想让他们生存到今天……」
里昂m0上白影的头,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似的,白影像是个炸毛的猫儿,原本想要拍开里昂的手,却又忽然温驯了下来,乖乖地将脸埋进自己的手肘间。
「这样刺激一点的日子我也喜欢啦,况且永远被一个保护罩局限着又有什麽意思呢?白影,放掉那保护罩,有其他的方法可以生存的,那种东西慢慢找没关系,找不到也没关系,至少别让自己活得那麽累。」里昂说道,手轻轻拍上了白影的背部安抚着他,白影低语了句「怪人」,却又觉得里昂说的话令人安心。
白影忽然开口问:「我母亲曾经说过神蹟会显现,你觉得这次它会吗?」
「人活着就是种神迹了。」里昂笑说,「你第一次提到你的母亲。」
白影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怆然,他哽咽了一会儿,才说:「她也是被军队的人带走的,有时候军队会屠杀我们这些人。那一天也是,军队的人来到这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知道他们开枪杀了很多人,而我则被其他大人带去躲了起来,等我出来的时候,只剩下遍地的屍首,但是我却找不到母亲的……」
里昂将视线从白影身上转移到天上的星宿,说:「你第一次说这麽多话呢,真抱歉挖到你的痛处。」
「我只是在陈述过去而已,没什麽关系的。」白影莞尔,那还是头一遭他脸上出现一抹温暖人的笑靥,忽然白影问:「那你呢?」
里昂愣了一会儿,说:「啊,我啊,我打从生出来就没看过我的父母,这些都是从博士那边听来的,听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儿,还说什麽他一直在等我出现,大概是因为老人家一个人过日子太无聊才会这麽说吧?总之博士跟我很好,我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他。」
白影有些疑惑,「博士?」
「这个嘛……我身上的确是有些小秘密,不过我保证有一天会跟你说的。」里昂有趣地将食指放在自己嘴唇前,眨了个眼,忽然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古老的怀表,里昂将怀表放在掌心把玩着,白影则是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会好奇。」里昂莞尔,「这是博士给我的,不知道为什麽他叫我把这带上,而且只要太yAn一下山这怀表的时间就会停止,根本一点用处也派不上。」
里昂将怀表递到白影手上,「送给你吧,纪念礼物。」
白影模样喜悦,他拿起怀表,左看右看,怀表上面刻满了新艺术的花纹,上面有卷曲的花花草草,就连表面也是采用罗马数字,而他忽然发现怀表的右方刻着一排小字,他不识字,却觉得那一排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