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身上却热了起来,只觉得胸口激荡出一片恣意开阔的心怀。
那抹身影锲而不舍地坠在身后,旷野蔓蔓,黄草起伏,朔风凌凌,飞御纵跃。像是就要一直这么追随着、奔远了,没入天地尽头。
两处身影一前一后抵达了抛旌的圈中,因前后去得太远,两人也没有争得这先机,不过他们也并不在意这些。
马蹄在圈缘悠悠踏着,手中的旌绳在空中翻滚旋转出一个红色的圈,两人也几乎是同时抛出旌绳,那轻而空的礼螺仿佛在手中筑了千钧的力道,迎风劈开浪涌的草、一根根绷圆的红绳,滚滚向前,那劲实的力量迅捷奋飞、势不可挡地撞向金磬台最中央倒映着蹿腾火光的铜塑,那尊沉重的顶钟。
“嗡——”巨大的震颤从金钟的上传递,轰鸣声余荡,起伏的草、奔腾的马似乎都化作了这场哄奏的伴象。系接的红绳一圈圈晃动着,发出大大小小的咚铛或是叮铃,连成一片,恍惚篝火与烛芯都为之颤动。
场内的马蹄声不绝,场外的人声却停滞了,惊异的静顿了,仿佛在为这个出乎意外的结局而屏息注目,好半晌的静滞之后,才传出更加嘈杂喧嚣的讨论,热烈了,沸腾了,如烧红的油中溅如一滴水。
且不管那边是如何热闹,场内判定的掌事确是一时犯了难,两个旌螺几乎是同时撞上那顶钟,一番商榷僵持之中,却瞧得赛上的两人已然跃马而下,寻了过来。
因那奏哄的赐物只有一枚,由是作何也得商议出个先后是非来。
“阿衍的骑术精于我,若真有个先后,他也理当在前,实是无甚可纠结的,这头筹合该是他的。”顾千珏本是想陪阿衍过来领赏,哪知这边还有这么一番论谈,笑着劝解。
这话讲得并不是没来由的过谦,实是从顾铭一开始御马的状态就知他若想要逞那第一,便无人可道第二。
见两名赛者无甚异议,掌事与承办此事的族室尊亲商量后,也无异表,便将那吉玛坠交由了二承耶手中。
走出马场,之前相熟的人在栅围外老早地侯着,他们只闻得这组猎仕中有人完成了奏哄,详尽的信息却不得而知了,于是待人出来便仔细捉问了遍。
等知道奏哄的就是二承耶之后,那些人短暂的惊讶过后更是喜上眉梢,纷纷庆贺祝福。
头筹已被夺走,栅围场外一时少了很多人,原本围问做一团的人得知了这个满意的结果后,也是四下离散去别处庆禧了。
闹了余尽,默默走在身后的男人方才又重新往前迈几步与人抵肩并行。顾千珏偏头去看男人的神情,明明依旧横眉挑目的模样,无端带着些喜色,他只作因自己心头舒畅所以瞧别人也当是兴致盎然。
男人握住了他的手臂,顾千珏顺势顿住,偏身转向顾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