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识微从上下，最后徐徐停稳。李识微转过来，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遥遥汇，云落准备从长椅上起，又蓦地停住——

云落手中的杯被弯了，其中的饮料已经喝空，只剩下呼噜呼噜的空气声，嘴里的一节被咬得瘪而扭曲。他默默盯着那边凑得很近的三人，忽而起，迈步向前，脚步越来越快。

忽然，他眨了眨，视线再次聚焦，定在一个刚刚翻过坡的影上。距离太远，只是茫茫白雪中几个黑的其中之一，但云落将其认了来。

玩的，不是来玩命的。”

“不客气。”李识微笑了笑，停在一旁，掀起雪镜看向女生手中的相机。

李识微平时与他走在一起时，步态常常显得散漫从容，此刻从容不减，而速度称得上一骑绝尘。

满雪场的人里，穿一黑的不在少数，雪镜面巾又遮得严实，很难认清谁是谁。云落双手捂着乎乎的饮料，视线百无聊赖地扫来扫去，最后在陌生的人群中放空。

只是坐在这里远观，云落似乎也能到凛冽的风从脸侧过，心随着疾速敲刺激的鼓。

于是，云落独自留在休息区门，咬着坐在长椅上，目送李识微搭乘缆车上坡，背影渐渐变远变小，最后翻过山，在视野尽消失不见。

“哎哎，什么，微信还没加上呢。”被行拉走的女生举着手机，既不解又不舍，试图回。

“师”字还没喊，其中一名女生已经转看来，与云落四目相对，刹那间脸一变，拉起同伴就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么一靠近，女生顿时愣住。哇，开盲盒开SSR级别的隐藏款，居然真的是个眉俊朗的大帅哥。

这样看着，他明白了李识微为什么不肯带上他——这和初级的儿童玩法简直天差地别。

走到跟前，云落开：“老——”

“太谢谢你啦！”女生连连谢，满意地查看照片，“这效果真是绝了！”

密谋声音太大，一字不漏地传站在原地的两人耳里。恢复平静的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尴尬而凌的气息。

李识微往云落那边望了一，看见对方坐着不动，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饮料示意还没喝完，便向女生了：“好啊。”正好他也想再一次。

“咔。”无意间，手里的饮料杯被声响，方才一颗莫名其妙活蹦的心，此刻又莫名其妙地沉了下来。

“什么七八糟的。”李识微一时间有些摸不着脑，看向云落，“把你认成女生了？”

姿矫健，黑衣猎猎，脚下的雪板如同鞘的利刃，在雪上劈一片片白雾飞扬，纷纷雪追逐着他的影，他像雪山间自由狂烈的风。

周遭寒冷，他却忽然觉得脸上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冰凉的手背贴上也无济于事，把视线从李识微上移开似乎会好些，但他又不肯这样。

“……不知。”云落糊地应了一声，没有回看李识微，隐约觉脸颊又莫名地烧了起来。

两个陌生的女生突然走到李识微面前，大方问好，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帅哥，可以帮忙呲个雪墙吗？”

云落坐在原地，就这样目送李识微和那两个女生一同坐上缆车，再度远去。

“帅哥，一个人雪多没意思呀。”这名女生的行动力十足，三两下找自己的手机，“加个微信吧。”

李识微再次从下，抵达终之前，重心压低，拧抚地，雪板下霎时飞起一人多的漫天雪，女生提前摆好姿势，以这雪墙作为背景，快门声响个不停。

坐在这个位置，整个雪场一览无余——初级那边已经很闹了，而级这边，由于坡陡而长，可见地人数变少。

随着那黑飞驰而下，距离拉近，云落更加确定，那就是他的老师。

“加什么加，人家老婆都过来宣示主权了！”同伴连忙抬手将她的脑袋住，挟持着绝尘而去。

这回到李识微愣住了。他依旧礼貌地笑笑，解释误会：“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