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放回肚子里。

主任点点头，来回看看两人，忽地拍了拍李识微的臂膀：“一看就比你当年懂事多了。”

云落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李识微嘴角弧度定住不变，而主任起身离开：“好了，我得去忙了，有机会再聊。”

转眼办公室只剩下两人，李识微解释道：“刚才在校门口遇见的。”

“他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母校，我说来接小孩，把他吓了一跳。”

听到这里，云落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双笑眼亮晶晶的，面色红润，神态轻松，与期中考前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相比，判若两人。

“考得很好？”李识微被他感染，心情也愈发晴朗。

成绩还没出来，云落不敢这样说，但忍不住分享：“英语最后一篇是关于neurosce的。”

考前的闲暇时间，云落有时会凑到李识微那边，好奇地陪他看文献写文章，对着满屏英语连蒙带问，了解了不少专业术语和知识，没想到这次考试就用上了。

“我运气真好。”云落的语气透着几分雀跃。

“是因为你勤奋好学，付出得到了回报。”李识微提出异议，“我的研究生都未必能看完那些东西。”

时间还早，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在校园中漫步。

市一中的历史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不少建筑古色古香，和李识微毕业时没什么变化，但楼间的树木已经高大了许多。

穿过一段静谧无人的林荫道，步入校史馆的长廊，两侧墙面上挂了许多人物画像或照片。

仔细看去，一边是百年前的名人大家，在历史长河中留过不朽印记，另一边是近年来的优秀毕业生，正在各行各业勇攀高峰，两者相对，颇有种“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豪气。

云落逐个端详，忽地身形顿住，停下了脚步。他盯住眼前这张不算陈旧的照片，又转头看向身边人，再缓缓移回视线，读出照片下的简介——

“李识微……省……理科状元？”

“嗯。”李识微点头应声，看着面前相对年轻的自己，“拍得挺好。”

云落惊讶地眨了眨眼。他知道老师很厉害，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照片里的少年与他年岁相仿，但比起身边人，与他相距甚远，站在一段陌生的、遥不可及的时光。

那天和今天一样，阳光正好，在校园的绿叶间闪耀，又定格在少年蓬松的发梢与明亮的双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