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顾岚常年锻造的捧能力以及在相亲桌上练就的快速朋友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没一会儿，秦修然就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说起自己国外的生活。

秦修然开着车，说得轻描淡写。

听顾岚的言外之意，秦修然斜瞟她一，似笑非笑：“我知，抵你一房嘛。”

好像小学生。

这话顾岚听过无数遍，她一个惨淡的笑容：“秦总，首先，这是一百万，人民币，不是日元，不韩币，不是越南盾。”

“的确不能。”

顾岚脑海中闪过一个形容词，但她不敢开。

“查你小区时候顺便看了一圈房价，”知顾岚要问什么，秦修然开着车，带了些没有言说的小骄傲，“不用惊讶。”

“你这个人，脑不聪明，倒识时务。”

可她不敢，她保持微笑。

她只盼着，赶回家，结束谈话，和这人分扬镳——然后报警。

顾岚差脱而，但她忍住了，继续追问：“他怎么说？”

扎心了。

秦修然诚实，倒也理解为什么一百万能把她吓成这样。

“这，什么行业都有厉害的不厉害的，”顾岚苦笑，“我就是不赚钱的那批呗。”

顾岚听得目瞪呆，她看着和她好像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人，忍不住问了句：“然后呢？”

你可真能装啊。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秦修然挑了挑了眉。

“那你一般有多少收？”

而顾岚看着他善解人意的样，只想锤爆资本家的狗。

“有一年我空原油，刚好遇到一个赔上家命多的，他好像是有什么小消息，但结果消息有误，他就穿仓了，一夜之间几十年努力付诸东。就在他爆仓那天晚上，我回家，走到门，一把枪就抵在我脑袋上。”

听到这话，顾岚脑里开始快速分析。

“然后我就告诉他，往这儿开。”秦修然了自己太，“开完以后，我死，他也完了，一辈没有翻机会。”

宏大量的人。”

她甚至违心夸赞：“秦总不愧是海归英，比我脑转得快多了。哦不对，”不等秦修然说什么，顾岚上似是突然醒悟，“我不能拿自己和秦总比，这是对秦总的亵渎。”

“他说他本来就没有机会，就在他扣动扳机前一瞬，我告诉他，我可以让他有。我给他提供了一个方案，他觉得不错，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捧着：“秦总的意思，我只能略领悟。人，就应该像秦总一样大气，您心宽阔，别人枪指脑袋上都能不报警、不报复，不计前嫌化敌为友，实为我辈楷模，应当学习。”

秦修然笑笑，意有所指：“所以有的时候，敌人不一定是敌人，朋友也不一定是朋友。”

“好了。”秦修然被她浮夸的拍得舒心又觉得不太面，自己居然会被这低端糖衣炮弹腐蚀，他轻咳了一声，颇有领导范，“不要拍，我不吃这。你倒是说说，我看媒都说网红很赚钱，你怎么混成这样？”

见顾岚这么懂事，秦修然心情舒展了很多，开车长路漫漫，他随意闲聊起来：“理说你一个网红，挣得应该不少吧？怎么一百万就吓成这样？”

“我工资就是底薪加提成，”顾岚不好意思抓抓，“差的时候就拿个5000底薪，像七夕、双十一之类的节庆，选品选得好一，还是有几万的。当然，这都是小钱，”说到末尾，顾岚还不忘拍，“和您不能比。”

“那你是怎么获利？”

秦修然惯询问着行业，顾岚说这个就有得聊了：“我是电商直播的，但不是什么大主播，基本就是公司选品，我相当于一个销售，销售多我提成多，所以看产品的。”

小命保住了。

“秦总说得对。”顾岚竖起大拇指，“见解独到。”

“你……”

她不敢胡说话，她怕这法制咖车上会不会有什么枪/支/弹/药，回答不对就给她毙了。

“宽宏大量。”顾岚鼓掌，可惜她没有这气量。

顾岚一面说，一面看秦修然的神，看着对方越来越满意，她知自己方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