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用枪拍了拍程仔的脸，“记得去跟那个贱人说，命，给鸿门留着，我改天亲自替老大去取。”

徐征嗯了声，随后他凝眉问，“所以呢，你怀疑程仔背后还有人在设计？是警察？或者…”

“…弃罢了。”徐征淡淡说。

“我不会杀了你，毕竟在明面上，你还算是鸿门的「救命恩人」呢，我倒要看看你这幅样，能跑去哪落脚…哦，淮海警局，那儿倒是个好地方，还有你曾经跟的「大哥」在，相信他也会教教你怎么去人的。”

雨渐渐大了，大颗大颗的雨珠打在程仔的脊背上，他一瘸一拐地迈开了步，留给孙默他们的是一个缓慢蠕动的背影。

“你们本就不知，本就——”

所谓的卧底警察，看上去是卧薪尝胆，九死一生，其实只不过是被暗地里放去的老鼠罢了，一旦曝光在太底下，就会成为没用的弃，自生自灭，无人问津。

孙默咬了一，他从侧边环住徐征的一只臂膀，凑到徐征耳边轻咬了一还带着沐浴淡香的耳珠，徐征转过，嘴角过孙默的脸庞，过男人立的鼻峰，孙默抬看他，后者揽住了他的肩，“乖阿默，先说正事…嗯？”

洪金彪那时也憋不住地骂，“我呸！老大之前在诊所怎么待的你，你他妈的心里没有数吗！后来赏识你让你跟了会馆的工作，你个三仔，乌贼骨，明明心里有所怀疑，看到的事情为什么不早代来！现在可好咯，他被那个贱人拿枪了局里…你还有什么脸来我们这论功讨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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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来的卧底，潜伏了两年，在一次货行动前发现是他提前了密，澹叔亲自审了他，据说挨了几枪，后来想引背后的大蛇，放他走了，没想到他一路逃到了警局。”

还没等程仔说完，孙默停下了枪的动作，“你知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么？你也想再经历一次？”他问。

孙默顿了顿，他一边把地上的脏衣服扔装衣篓里，一边摸了摸茶杯，杯只剩下陶瓷的本凉度，“茶凉了，我再去斟的吧？”

“他在走他父亲的老路。不如放了他，无论他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这都是他应得的惩罚，也是对他最好的机会。”孙默将茶送到徐征的手中，说。

“如果，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呢？”

“好…刚才跟您说到了他爸的事，事实上，自从您被带走之后，我一直在想，程仔站来的时机太过巧合了，就在他把这一切的怀疑都说来以后，方无绪就带着警察就刚好现在这艘船上，同我们撕破了脸。”

“警局那边得知他暴了，也猜到了澹叔的意思，打定了主意咬死不认，就没有派人来接他。再后来，程建兵失血过多，活生生死在了警局门。”

声小了，渐渐停了，徐征取下右边挂着的浴巾，孙默接过，先是给他了，然后拉开玻璃门去取备好的净衣服。

徐征穿上家居服，法兰绒质地让他的神态有些松，或许说松有些不敬，但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芝士千层糕，最上面的一层是的芝士，但只要你咬上一，轻轻咬一，你就会发现最下层的糕胚是的，当然，这个秘密只有你一个人发现。

彼时，程仔跪在雨中，背后是老式的废弃的工厂，他听见孙默说，“一个渣滓，还妄想两边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