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一下回过神，去看他，谭玉章已燃了第三烟，烟雾缓缓升起，飘散在空中。

果然得更加用力，谭玉章舒服地喟叹一声。

周清听他教训，低声回嘴：“可我已经成年了……”

他没再去开灯，斜倚在窗前就着蝉鸣烟。到第二支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后传来，随后一温的躯靠了上来。

谭玉章咕哝一声：“没有。”又摸索着拉着人的手：“用力些......”

他没听见小叔回他，抬去看，只见小叔双手抱，盯着他，神晦暗不明。

周清低玩着这半截烟，说：“小叔，你教我烟吧。”

“还差几个月呢，清清，你今年12月才满十八”

谭玉章侧过去看窗外的月亮，淡淡：“我没生气，我就是在算，上次教你骑托车，挨了你妈好几天训，这次要教你烟，不知又要被叨咕几天。”说完还轻声笑了几声。

周母敲了几下房门，喊他们两兄弟去一起收拾。收拾完，又指挥周清：“把解酒汤让你小叔喝了。”又拿一碗端给周平，让他端给周父喝下。

周清盯着那烟雾，觉得那像他的心，得一下比一下。

谭玉章没再接他的话。周清看着谭玉章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像抓不住他。

有片纸轻柔地落在他上，他也无心再拂去，只昏睡过去。

周清长得好，人也，考完自然是有女生托人递话给他，也有胆大的女生直接加他好友。周清摇：“可我都不喜她们！”

周清不说话，期期艾艾地看着谭玉章。

他说：“烟有什么意思，我教你谈恋吧。”

他喝着药，突然听见自己的乖侄问自己：“小叔，你在外面有没有女朋友？”

谭玉章醒过来的时候四下一片漆黑，他起想要去开灯，却到腰间被一双手箍住。他轻叹一声，轻轻挪走那双手。

周清拿过夹在谭玉章指尖的烟，了一。烟嘴上的一时让他失神，仿佛在与人间接吻。少年人的联想就是这么丰富，但随即他就被呛了一。烟真难，他想，可是小叔刚刚烟的样那么迷人。月光洒在他肩上，一张脸半明半暗，偶尔有烟雾从中飘，萦绕在空中。

周清扶起谭玉章，让他半靠在自己上，一勺一勺喂了。谭玉章此刻已恢复了些，还隐隐作痛，微闭着，合着周清张嘴喝药。

谭玉章却不看他。他想接过汤碗，却觉得手指酸没有力气，只能戳戳周清的腰，提醒他：“照你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我能喝完这碗汤。”

周清顿时慌起来，解释：“我不是要学坏，小叔，我就是好奇。小叔，你别生气。”

“那也差不了多少！”

喝完汤后，谭玉章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困意又涌来。他捂着脑袋两侧躺下，有个人将他的手拨下，替他缓缓着太，他十分受用，觉得那些酸痛都被得飞走了，飘飘然，正要梦乡，又听见人不死心的问：“小叔，你究竟有没有女朋友？”

谭玉章微笑：“那我也问你，你考后，没有女生跟你告白？”

他正思绪不宁，浮想万千，却猛然听到谭玉章说了一句话。

“那你喜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