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个泡泡糖一样撕不下来。连天没办法，就糊：“别在这儿。”

连天看着他，柔声：“行了，你抬。”

孙牧定地否定：“不是，我说真的。我这么说你肯定觉得我幼稚，也说不定会笑我，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孙牧问：“你不怕被别人看到吗？”

孙牧呆住了，下一秒猛地看向连天，睛里直放光。

连天没说话。

孙牧平静：“我不会。”

连天神有些飘忽，“我没瞧不起……啧，好吧哥刚才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我不会，因为谁都能穿裙，你也能，只要你想，没什么奇怪的，也没什么丢人的。要是现在法律规定五大三的男的穿裙违法，我特么现在就买三层肌衣上穿裙上街游行，你信吗？”

“……你老看不起我。”

连天有想笑，但他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没有真的笑来。他其实也笑不来，因为他甚至看见了孙牧睛里有微弱的光。

孙牧坐在椅上冲他笑，笑了一会儿忽然靠得很近，说话的时候嘴里呼的气就在连天的脸上。

“……你哭什么啊？”

孙牧别扭地扭过去。

孙牧其实没真的掉泪。他忍回去了，闷闷：“你就是。你跟别人没什么两样，都有镜。”

连天本来想说他不都遮住了吗？但他取了教训，没直接说，而是：“那我看在堂亲嘴的人都有，我亲个脸咋了？”

孙牧结动了动，问：“……你嘛？”

“没有自由和尊重，活着有什么意思。”

孙牧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了。

连天有别扭：“行了吧？”

他说得有些少年人赌气的意味。

连天：“你这是气话。”

孙牧不情不愿地抬，前就一黑。

话，让他有接不住。

孙牧推也推不开，无赖：“我不上脸，我就想亲嘴。”

“可是我现在想跟你亲嘴，特别想。”

孙牧认真到有些执拗地盯着他，前倾将他困在椅背上。

他睛里有委屈，但更多的是执拗。

连天：“我就不近视，没镜。”

他无奈地摸了摸孙牧的窝。

“包年都行天哥。”

孙牧抿了抿，问：“你老是这样，你是不是就觉得接受不了gay？接受不了我？”

连天迟疑：“啊？”

连天垂觑着他，忽然问：“少爷，有钱开房吧？”

孙牧顿了一下，“……不。”

连天赶制止，“我没有接受不了gay。但这个……你，你理解一下，他毕竟是少数嘛，那你就算是gay在街上看见五大三一爷们穿裙，你是不也得多看两。就，那又不是恶意，就是下意识觉得不一样。”

连天“嘶”了一声，促：“快。”

连天用外遮住了两人，在他脸颊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孙牧低个，盯着自己的大也不说话。

连天自证：“我没看不起你，你瞎想什么呢？”

孙牧领会地特别快，乖巧问：“那在哪儿？”

连天推了推他，“别蹬鼻上脸啊。”

孙牧盯着他，语气忽然弱下去，压不住嘴角：“我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