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修一大早醒来便站在窗前，他的目光轻眺，便可见从望江楼前悠悠淌过的秦淮河。

“再者郾城元宵日有誉满天下的灯盛景现，我们不如去观赏一番可好？”

殷杦语意真诚，听得贺修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他睫羽微颤，掩去底一瞬间的动容，冷冷：“与你无关。”

贺修的变化，殷杦自是看在里，兴在心里，那晚雪夜，他就察觉到贺修心中郁郁，几经试探，他更是确定这人平静冷淡的面庞下已是对一切都少了份在意。

如此而来，他便临时起意了一把，本想着和贺修一起在那宅中过个新年，好好亲近一下，结果最后却变成两人一起奔波江南了。

殷杦摇，殷勤奉上清茶一杯，“怎会？我在你面前任打任罚，本就不需要什么对策是吧？”

就连那贺义歆，也更多是责任束缚着，而十七，被这人选择也更多是为他的师门着想。

“莫要诓我。”贺修撩起，乌黑的瞳仁中这才显了些许情绪。

幸亏及时发现了对方的跟踪之法，不然新佳节，就要被搅和了。

“是不是，我如何得知？你若能说话算话真将我内的情蛊解了，我便相信你。”贺修语气淡淡，修长地手指将递来的茶杯推到了一边。

此时已是节后的第五日了，再有十来日便是元宵，殷杦打算带贺修去郾城看灯会，那里四季如，元宵时既赏灯也赏，灯相映时，景不胜收，非常让人向往。

现在想来，那日临时起意，倒是了一个好的决定，说来也要谢谢皇帝，若非他一，他还没有那么快下定决心。

“听你这话我心绪不佳若是跟你有关，你岂非是只会用言语糊我了？”贺修一抬，目光犀利。

“一些旧事，你愿听便听吧！”贺修见殷杦这么刨问底，明明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可心里陡然升起的倾诉却让他不由自主地讲了起来。

不过可惜了，这皇帝步步跟着他们，简直不要太烦。

“自然。”殷杦笃定一笑，然后关心：“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方才情绪不？”

因是早晨，这河上还笼着一层蒙蒙雾霭，倒像是姑娘家的面纱，朦朦胧胧的难见真颜。

“好。”殷杦锐地察觉贺修心绪有异，他细细想了想，还是试探着说：“不过若是我哪里得不对，惹了聿之心情不好，聿之可要与我明言？”

虽然贺修外表看着正常，可内里却压抑消沉，看着竟没有一丝活力，跟以前毫不相同。

以前的他轻易不驯服，纵然床上吃了亏，他也会很快讨回来，然而现在他那日他不喜的事，却只见他心绪平平的样，这么不愤不怒，看得倒让他担心。

贺修望着这将江南养育得如诗如画的河，心神恍惚间，中不在意地应着殷杦，“你安排吧！”

后来行着行着也算得了意趣，竟觉得自己心情舒畅了不少。

“聿之，我们明日发去郾城如何？那里气温适宜，我们去住一段时日，正好方便调养你的。”

殷杦见贺修推拒的动作，怀疑的态度，心里属实是难受得，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只承诺：“元宵，元宵后吧。”

见贺修离开窗边，殷杦赶忙关窗，然后跟着贺修坐到桌边一脸认真地看着贺修：“无关正好，聿之可以说说，我来为聿之谋划策，定不会藏私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