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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乐园(2/2)

「照顾好你妹妹。」她从几乎只剩下嘶鸣的咙里发最後一句还能听懂的话。但蟋蟀没有妹妹,她不知该怎麽回答,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家乡安抚将亡之人的方式呼喊她的名字:「阿兹娜,阿兹娜,主与你同在。」

绑匪y地说:「好。」

「夫人,你还好吗?」蟋蟀仰天躺在地板上,她几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肢T,只能试图靠问话确认夫人的情况,「不要睡着。」

苏珊塔娜和锡兵都消失了。蟋蟀看见自己向夫人扑过去。火焰包围了她的视线。她惊诧於自己听不见枪声,随即意识到整个世界都落了一颗轰鸣的血sE火球之中,火球骤然爆炸。蟋蟀脑里忽然现了一个浑是血的人,x肤绽开了,一个通通动的粉红的球。火光黯淡下去,一片漆黑。她失去了知觉。

夫人趴在她上,一动不动。蟋蟀用手m0索她受伤的位置,但手指也已经麻木,可能碎弹片伤害了神经,也可能是脑震。她从袋里m0到了保镖队的求援信号,用尽全力钮。然後继续呼喊:「夫人,你能听见吗?」

你松绑,你不要任何动作,等她松开你,你就离开这个房间。我会去街上找你,给你你需要的钱。」

蟋蟀无可奈何,弯腰把紮带挑断。窗外响起了乐园旋转木的音乐,《苏珊塔娜圆舞曲》,蟋蟀记得童年时东广场的超市门前的摇摇乐也常常播放这首曲,这是一支孤独的舞曲,据作曲家本人说,这首曲描述的是一只名叫苏珊塔娜的木偶,她的玩夥伴因为主人搬家被扔炉,只有她被带去了新家,穿上华丽的服装。但她一也不开心,每当窗外下雪的时候,她就在窗前独自起舞,幻想着昨日的夥伴仍然与她在一起。

滴答,滴答。

阿兹娜不再记得小nV儿早已在襁褓中夭折的事,也不再记得大nV儿的名字。她被以贩毒罪投监狱,没有在这里活过半个月。但蟋蟀想起了她的名字,想起了自己为什麽忘记了家在何

不知喊了几声之後,蟋蟀听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微弱,但却无b定:「我叫枚。」

苏珊塔娜数着最後的节拍。滴答,滴答。蟋蟀睁,看见摇晃的白墙。苏珊塔娜在冰冷的玻璃前旋转,蓬蓬裙飞扬。白墙跌跌撞撞,蟋蟀看见夫人扶着自己迈过走廊上那已经烧成黑炭的屍T,楼的亮光现了一个人,向她们走过来。苏珊塔娜甜的声音了乐曲,乐曲重新变得快。光线穿过楼,她看到那个人的影被拖拽到地上,举起一把枪。

火燃起来,无声的火。

这本来也应当是蟋蟀自我介绍的时刻,但蟋蟀陷了沉默,她意识到自己还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名字。或者说,不是那个名字本,而是名字背後背负的沉重包袱。

蟋蟀的手指终於找到了扳机,在夫人合将她扑倒在地之前,她向着那个遮蔽光线的人送了两颗弹。苏珊塔娜的舞曲终於落下,旋转木应该又到了投币的时间。蟋蟀的後脑勺重重磕在办公楼三楼的木地板上,她闻到重的血腥味,但也许这并不是她自己的血。她的视野依然模糊,但脖的知觉正在恢复,能觉到夫人上的血到她上,温而黏稠。她想起自己在那个黑暗的监狱里试图住一个nV人血的伤,但血还是不断从手指的间隙漏来,衣服和K上全是血带着铁锈的气味。

舞曲像绸带一般房间,蟋蟀看着绑匪起,向门外走去。苏珊塔娜和锡兵手挽着手在炉上方踢踏旋转。绑匪走到门边,转向夫人鞠躬。苏珊塔娜看见小主人门,从书架上拿下锡兵。绑匪摘下帽。锡兵在小主人的掌心中向苏珊塔娜。绑匪的帽一个黑sE的圆球。锡兵落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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