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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找那窄窄的足迹,过了良久,缓缓蹲下来,捡起一瓣残花,花已残,字迹早就不见,狄青心道,所有的一切,都已过去了。
虽是这般想,可心中又是一GU悲意上涌,拔出刀来,拣了块平地想要写些什麽。狄青想了半晌,只写了“珍重”二字。转念又想,她多半以为我不会来了,她多半也不会看到这两个字。可是……我知道自己想什麽就好,何必让她知道呢?凝望着地上的两个字,狄青沉默良久,这才仰天笑了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凄凉落寞。
回转身,就要离去,可笑容陡然僵在脸上,身躯颤抖。
只见那千思百想的nV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前。几日不见,那nV子依旧荣光绝代,但却憔悴了些,见到狄青那一刻,眼中闪过丝光彩,却不发一言。
狄青痴痴地望着那nV子,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那nV子目光从狄青的脸上望到他的手腕上,突然惊道:“你受伤了?”
狄青这才感觉到丝丝的痛楚,不是手腕,而是心口。强笑道:“我们这些人,整日打架斗狠,不伤才不正常。”
nV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上前要为狄青包紮伤口,狄青後退一步,说道:“不用了,多谢你。”他已决意要杀夏随,然後逃窜天涯,只想nV子忘了他。他怀中还有那方丝巾,本想取出以绝nV子的心意,他看得出,nV子喜欢他,至於为什麽喜欢他,他真的不知。可那方丝巾是nV子给他的唯一物件,他又怎麽舍得拿出来?
nV子见狄青突然变得冷漠,眼中露出讶然,本待问什麽,可终於垂下头去,却正巧见到地上那刀划的两个字。
nV子不语,也不抬头。狄青却见到两滴水珠落到了雪地上,打出浅浅的两点痕迹,风过无痕,可泪过呢?伤心入骨。狄青见那nV子伤心,心中歉然,本待安慰几句,可知道徒乱人意,狠心道:“天冷,你回去吧。”那冰冷如雪的言辞下,却有着如火般的关切。
nV子幽幽道:“你要走了?”
狄青道:“是。”
nV子又问,“再也不回来了?”
狄青道:“是。借路,请让让。”
nV子霍然抬头,忍着泪,见到狄青眉间刻着的忧愁,突然有了种恍然。才待闪身到一旁,可脚下一滑,就要摔倒。狄青见状,慌忙伸手去扶,握住那冰冷细滑的手腕,身躯又是一颤。nV子站稳了,低声道:“谢了。你……也珍重。”
狄青见她泪珠盈盈,心中一阵惘然。又见寒风如刀,不想nV子受冷,y起心肠道:“好。”他大踏步离去,再不回头,只听到那nV子低声道:“泛彼泊舟,亦泛其流。”狄青身子微凝,听那nV子念的好像还是诗经。脚步只慢了片刻,再次加快而去,最後只听到nV子说道:“耿耿不寐,如有隐忧。”
狄青早去得远了,心中却回着那四句话,“泛彼泊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知道这诗是说有人忧愁,可nV子到底是说他狄青,还是说自己呢?狄青想不明白,加快了脚步,逃命般的回到郭府。
郭逵不在府中,郭遵亦不在。狄青心中有些失落,暗想若是郭逵在,自己就可以问问那诗句是什麽意思,若是郭遵在,自己也可谢谢郭大哥多年的照顾。可转念一想,知道了又如何?谢过了又如何?知道了不过是徒增烦恼,这种兄弟情深,又岂是一个谢字能够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