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宁鸣

狄青回转牢房的时候，倒有些chu乎意料。让狄青意外的事情太多，庞籍竟然会为他说话，罗崇勳这个大太监竟奈何不了个小禁军，开封府的大老爷，对他竟也tou疼。

当然最让狄青意外的是，他激於义愤回转救了疯子打伤了ma中立，却没有想到所救的疯子竟然是八王爷！这是福是祸，他想不明白。但他多少明白一点，八王爷对他不赖，最少可以为他作证。

一个八王爷说的话，b一万个朱大常的证词都guan用。有八王爷作证，只怕ma季良也不敢luan来。可八王爷为什麽会为他这个不起yan的禁军作证呢？他不怕得罪太後吗？八王爷到底是不是疯子？狄青不明白。

更让狄青想不明白的是，程琳这一个押後chu1理，竟然押後了半年。

这半年里，开封府没有对狄青一案定论，狄青也就只能呆在牢中。夏去秋来，秋去冬来，牢中一日冷似一日，幸好狄青还有朋友，张玉每次前来，都是抱怨连连，好像坐牢的是他张玉。开封府就这麽拖着，张玉能有什麽办法？反倒是狄青安wei张玉，让兄弟放宽心。郭逵有一日带来了过冬的衣服，嘴上不说，但狄青已明白，只怕这个冬天，他都会在牢中度过了。

什麽时候会chu狱，狄青已不再太过期盼。牢狱中，他心中少有的宁静。幸好他还有个五龙。那五龙中好像蕴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狄青翻来覆去地看，始终看不明白。

红龙也再没有chu现。狄青却知dao，不是幻觉，可秘密究竟在哪里呢？

这一日，狄青期望到了绝望的时候，牢门响动，有狱卒进来dao：“狄青，去府衙，定案了。”狄青大为错愕，跟随狱卒到了开封府衙。一路上，才发现京城已落雪，雪hua飘飘，开封府很有些冷意。

开封府衙外，和那飘零的雪儿一样冷清，昔日那些百姓都已不见。他们显然和狄青一样，并不知dao狄青一案什麽时候了结。

狄青到了开封府大堂，发现只有两个衙吏懒洋洋地站着，开封府尹程琳坐在公案之後，胡子依旧稀稀落落，庞籍在一旁站着，还是愁容满面。

狄青心中惴惴，堂前跪倒。程琳dao：“狄青，你冒用衙役之名行事，再加上毁人柴车，你可知罪？”

狄青心dao：怎麽扯到这里来了？为何不问ma中立一事？不得不答dao：“小人的确有错。”

程琳沉Ydao：“你虽冒用开封衙役之名，好在并未造成什麽严重的後果。但打架斗狠，不能轻饶。an例嘛，罚你增五年磨勘，然後陪给那损失柴车的老汉一两银子，即可chu狱，不知你可服罪吗？”

狄青眨眨yan睛，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罚五年磨勘的意思就是，狄青在五年内不得升职，狄青对此倒没放在心上。一两银子，他也拿得chu，可这zhong判罚，简直驴chun不对ma嘴！他打伤了ma中立又怎麽算？

程琳见狄青不语，皱眉dao：“你不服判罚吗？”

狄青喏喏问dao：“我jiao了罚金，就可chu狱了？”

庞籍一旁dao：“正是如此。”说罢他和程琳jiao换了目光，都看chu彼此的无奈和疲惫之意。

他们到底为何无奈，难dao是因为狄青而疲惫？狄青已顾不得多想，大叫dao：“我愿意！”

jiao了罚金，领回原先的衣wu。狄青孤零零地走chu了开封府的大狱。

他莫名其妙进来，又莫名其妙离开。进来的时候，柳树依依，chu来的时候，那伶仃的枯枝上，已压了厚重的雪。哈气成霜，好冷的冬！

狄青忍不住搓搓手，跺跺脚，才待举步，突又止步。前方孤单的站着一人，虯髯染霜，显然在风雪中立了很久，正han笑的望着他。

狄青喜意无限，奔过去dao：“郭大哥，你怎麽来了？”

郭遵上下看了狄青一yan，说dao：“chu来了就好。”拍拍狄青的肩toudao：“这件事，你没有zuo错。”

狄青鼻梁酸楚，一GU热血涌上心tou。他被ma季良等人冤枉没什麽，他被那白衣nV子误解也算不了什麽了，可郭大哥理解他，反倒让他惭愧无地。“郭大哥，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郭遵吁了口气，笑dao：“你我是兄弟朋友，何必说这些呢？我知dao你有很多疑惑，边走边说吧。我还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狄青有些不解要去见谁，可郭遵就算让他tiao火坑，他也会tiao下去。

郭遵没有让狄青tiao火坑，二人并肩踏雪而行。雪凝成了冰，碎成屑，咯吱咯吱地响着，仿佛狄青此刻的心情。

“我知dao你一定很奇怪，为何就这麽chu来了？怎麽没有人提及ma中立一事？”郭遵目光shen邃，望着墙角腊梅。

狄青忙点toudao：“是呀。他们没有dao理放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