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周珵在我的床上读了一篇阮乔写的故事。我已经不记得内容，我看着他的脸，他的睫，他的手指。他在想什麽？我在想什麽？

蔡韶笙哼了哼，：「减是减，糕是糕。」

我连忙：「谢谢，不用的。」

蔡韶笙：「你的提议不错，我来一块。」

谢维新笑：「当然，还想吃什麽？」他往我看来：「刚才来，我看见冰柜里的N油糕好像不错，要不要来一块？」

他这样解释，我反而又别扭。没有心思聊天，只好安静。我垂着目光，随便地想事情，喝着咖啡。不知不觉想起之前我也来过这家咖啡厅，周珵带我来的。周珵有时候在我下班的时间过来，那天我们就是晚上来的。每次他来找我，我总是纠结，最後还是没有拒绝，还是见他。在他面前，又不禁顾虑後面的事，不外ShAnG的事，早就想好了无关其他方面，纯粹的床伴关系，可是，心里又拖拖拉拉的，想把他推开，又想拉住他。我叫他不必送我回去，自己也觉得言不由衷。这样的情绪下，简直折磨，与他又更不清不楚。那天，在这里吃了什麽，我本没有印象了，想起来的都是他的说话，他低低的声音。都是很普通的话，他对咖啡厅内装设的想，他对咖啡味的不喜。他又提到阮乔。他真是喜阮乔。我有时想着，他喜人的样会是什麽样？就是这样吗？我从没有问。怎麽可以问。

吃完饭的时候，蔡韶笙真是另外要了糕，她倒要外带，又看了手机，突然就说有事，让我和谢维新慢慢来。不等我反应过来，她便叫我帮她提糕回版社，上起往外去了。我看着咖啡厅的门重新关了起来，阻隔了她远去的背影。

我转过，对上他的目光，略略别开来。我瞧着面前的咖啡：「我看起来其实真的没有那麽小。我也不是娃娃脸。」

他们同声笑了。他们之间有朋友的默契，理解彼此的笑话，我半也不懂。本来我在这里也有些格格不。但是我并不打算cHa去，甚至我也想走了，顾及蔡韶笙才只好继续局促地坐在这里。我端起杯喝，注意到谢维新的视线，有些一顿。他像是不经意地看来，嘴里只又回答蔡韶笙的话。

谢维新一笑：「是谁在办公室的时候说自己胖了，要减的？」他像是解释，对我：「刚才我带了塔，她不吃，说她要减。」

谢维新：「那塔呢？是什麽？」

服务生走开了。我往蔡韶笙看去，蔡韶笙只掉过去向谢维新说话：「你要请客，我们就不和你客气了。」

蔡韶笙：「塔当然是塔，还能是什麽。」

谢维新：「你不是，不过，不是脸的问题。」见我看他，他又说：「不要误会，你的脸没有问题，看起来也不老。」

忽然听见谢维新：「她说过你是她的学弟，小我们一岁，但是我看你本人，倒是觉得你不只小一岁。」

们确认，蔡韶笙瞧着我一，：「三明治不要了，再来一份餐。餐後饮料，唔，赵雪喝咖啡好吗？」也没有等我回答，她立刻对服务生说：「跟我们一样，都是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