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跑过去，抓起垃圾桶冲回卧室里，捧着放在陈藜芦脸下，一本正经：“学长，现在可以了。”

一声笑在空的客厅响起，徐天南垂首靠坐在沙发上。橙的灯光将他逐渐化为一被遗弃的满是孤寂的雕塑，褐的眸被灰的薄雾挡住，使人看不真切其中如旋涡般徘徊的情绪。

此时的陈藜芦彻底成了一滩烂泥，连句话也说不来，只是蒙大睡。

徐天南眉心皱成川字，他瞧着已显醉态的陈藜芦，喃喃地唤：“学长…...”

这样的场景，任谁都不难猜其中的，令徐天南更难掩他的无助落寞。

徐天南自然受到了陈藜芦情绪的不对，至于原因，他想他猜得到，却总是难以开也不愿思，只因其中涉及到的理纲常，让他想想都觉得后果可怕，然后又对陈藜芦忍不住生许多心疼。

响起忽远忽近的声音，“学长，你喝醉了，不然今天就到这里吧？”

折腾到凌晨，陈藜芦消停下来，徐天南总是得了空坐下休息。他用衣袖掉额角的汗，一通伺候下来，内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不放心地向卧室里瞧了瞧，发现陈藜芦睡得很沉，徐天南松气，随后拿手机。

所幸，柠檬的清新酸甜中和了嘴里的苦，让他的睛也不太发涨了。

这回徐天南真的不能走了。

大半个夜晚，伴随酒吧里的老旧情歌，陈藜芦与徐天南一直在默默对饮。

徐天南扶着踉跄的陈藜芦，一路问下来，终于找到了对方公寓门前。

徐天南形僵住，然后倏地回，发现陈藜芦闭着睛把垂到床边，要呕吐的姿势。

徐天南庆幸自己今晚只喝了半杯，不然两个醉鬼面对面真不知怎么办。

“学长，不要哭……”

没有了人们中稳静持重的医者样，也没了当年树下他偷看到的光芒万丈。此时的陈藜芦只是世间普通的某某，有了七情六，也有了喜怒哀乐。

酒吧内，对方下的那颗浑浊泪珠似乎坠在了他的心底，没有多么重，却慢慢在心了一个大，让他呼不畅、痛苦不已。

可是看着消息的时候，徐天南又发起呆，前逐渐浮现陈藜芦方才无声落泪的模样。

喜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过程中的酸楚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徐天南也从没想过，自己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尝到了情的苦。

担心陈藜芦还会难受到想吐，徐天南一边为他小心脱掉上的外，一边小声絮叨：“学长，抱歉，我有些担心你，只能打扰你一晚了。”

前的陈藜芦，是徐天南从未见过的模样。

搭在吧台的手指微动，徐天南不由觉得中发苦、鼻酸涩，于是他撇过拿起尾酒杯，喝了一甘甜的酒。

瞧见陈藜芦酩酊大醉的状态，徐天南不放心地叹气。他原本打算将人送回来就离开，却不想，在床边刚转，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徐天南被吓得睁大睛，伸手大声阻止：“学长，先别吐！乖，先别吐！！”然后左右寻找，终于看到客厅的垃圾桶。

陈藜芦的泪为谁而？

似乎听到痛，温的泪终是没忍住落在衣袖上，破碎成一朵无人注意的。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瞧了一圈四周，猜到陈藜芦应该刚搬这里，门还堆着几件大纸箱，估计都是没来得及摆来的件。

陈藜芦摆摆手，不愿离开，又要来一杯酒，咕咚咕咚仰喝起来。

男人与女人拥吻，另一个男人则用一双惶惶不安、震惊受伤的目光望向他们，睛也始终落在亲吻女人的男人上。

是……陈丹玄吗？

这一晚，陈藜芦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他总是在奔跑，没有目的地、亦没有人追赶，他只是停不下来，双脚似乎不是自己，不受控

腮帮鼓起的陈藜芦依然闭着睛，却像是得到命令一样，“哇”地一声吐了来。

歌曲尾音，充满悲伤与惋惜的钢琴伴奏被温柔的安代替，拂去了挂在陈藜芦睫上的泪。

卫生间门的一幕，徐天南同样忘不掉。

不过后面证明徐天南的决定是正确的，喝过冲泡好的蜂，陈藜芦又哼哼唧唧地吐了两次，直到吐来的秽只剩下酸，脸才好看一。

徐天南一双幽的瞳睛中糅杂了喜与失落，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陈藜芦距离自己很遥远，即使近在咫尺，也缥缈得让他抓不到一下。

握住手机的手猛地攥，徐天南嘴抿成一条线，表情没了轻松，剩下鸷。

“呵……”

最后，醉倒在吧台之际，陈藜芦听到音乐里的一句歌词：“……烟拥着风真情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