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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2/6)

无非一定要分个胜者败者来,看别人受苦,才不至于这样的苦太难忍。在这样的地方,争一辈、躲一辈,又有什么用呢!二郎君不怕屈居人下,就怕没回报,此时心里忽地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坏事。他确实要逃跑,在神龛里那罗汉看穿一切肮脏的睛底下他是跑不了的,但在这里,就不是什么神佛辖的范围……草莽英雄们恰恰是反着神佛而生的。他缓缓地拖动步走上前去,坐到先王的膝上,发着抖。

先王更心疼,转示意婢女去拿帕过来,再看向他的时候,二郎君却无知无觉间吞咽起来。败絮其中,咽下去别人就看不到了。二郎君还是孩,不那么懂事,心里只余这咙痉挛着把那些东西囫囵地往下咽,咽过了又去手指上的。先王说:“你不要了。”二郎君好像没听见,只对自己发了狠。先王又说了一声:“你不要了!”二郎君方目光怔忡地抬起来。先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看他上脏透了,摆了摆手,招人过来:“你去洗净,今天晚上留在我这里睡。”

先王带个小沙弥回来,一开始说是自己白捡来的好儿,长得好看,伶俐又聪慧,有什么不好?虽然南方不怎么时兴,北方那帮人不是总找们领兵么?但也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先先王和二郎君过那档事,本来就有违天地常,如今怎么还能当父?何况先王家大郎君素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战之中,父母只觉孩生来受了亏欠,自然溺得无边无际。又加之大公恶了些,却不是个笨人,看先王对二郎君的模样,就觉得此事不对,大闹了几场,说什么家里有了我一个,还要什么野小之类的昏话,先王两方都自觉不占理,想了许久,终于想起那时还不是大丞相的大丞相家里尚嗣稀薄,索将人赐了

这话不容反驳。二郎君看着另外两个同他一起来的男孩目光惊惧又劫后余生般地去了,自己被人的木桶里,得好像脱了一层,浑发红。两个女人洗一件不净的衣服那样奋力洗他,又给他找了条毯围上。他半是赤地走来,咙里还在尖锐的刺痛,知自己一会疼的就不止这里了。

先王眨,饶有兴致地看他违心的夸张反应,像玩笑:“喔,这个倒是男女都一样了。”

二郎君没反驳他,只:“只要将军您不嫌弃……”他的手在先王腰带上徘徊,好容易解开了一先王少年时闯四方晒黑到今日仍旧没养白的肤和后来连年征战留下的疮疤,泛着陈旧的暗红。二郎君吞了唾沫——想到的其实是自己上被住持打过留下来的鞭痕,却不动了。先王低看他,说:“我没同男过这事,该你教我。”

“太长了,看着也不像个家人了。”先王说,“六不净,不如跟我走,以后也省得剃了。”

二郎君于是真的跪下来这么了,全不顾还有人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先王不是坏人,也无意当好人,这孩比他长要小一,让他觉得心里过不去,可又到底是萍相逢自己送上来的玩意,一时间也没想要拒绝,看见少年人拼了命地往下吞,浑发着抖,诡异的又是疼惜又是有征服漂亮东西的快。就是可惜还是太小了……先王大概是想,倘若这孩再大个几岁,他恐怕就要兴兴把他拉上床笫,教教他怎么伺候人最舒服,但二郎君那年到底还小。先王越是以为他可怜可,就越是愧疚,末了只剩叹气,一时被吞得舒服,情动着起腰,竟全数来。二郎君被呛得泪直,跪在地上,低看浊从他中黏糊糊地往下掉,又落在他手上,被泪冲淡。他看得茫然了,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嘴里吞得不是人的事,而是把火烧的剑,把他破了,这些东西,如同他们破了的棉被里无穷无尽灰黑的棉絮。败絮其中!

然而先王却已经在床上躺好准备就寝了,给他留了一条窄窄的床边的空隙。他在那个地方艰难坐下,看着先王,很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躺下去。枕了,他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上终于梦,又被人叫起来。先王在他后,盯着他看,过一会问:“你发多久没剃了?”

先王低声:“你常这个么?”

二郎君不动,先王渐渐明白过来,拍了拍他腰间,示意他下去。小男孩人太瘦,能摸到骨,先王想起来自己先前围城作战时见过的饿殍,又叹了气。二郎君听见这声音,心中只担忧他改了主意将自己送回去,当即抬起来,急:“您要是不想……我用嘴伺候您吧。”

二郎君尽全力地低眉顺,想了想:“有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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