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忒尔米诺从今天开始归你所有，这是荒原之主阿兹蒙特的旨意。”

奥林手中一颤，不知不觉中，当前的度可以堪称完稿。

动，以均等的尺寸和细腻的笔描绘场上的舞者，画面妙绝之余，更将在场的舞者面孔绘制得一清二楚。

人摆摆手，形从卧榻上消失，徒留一袭长裙。奥林定了定神，对着卧榻行礼。先前对话的女仆悄声房间，在奥林边蹲下。

画笔虽然没停，奥林心中楞了片刻。他的画技师从母亲，至于母亲从何得来这等技艺、又经历过怎样的磨砺，他无从得知。

乐曲响起，舞场继续腾，女仆推着椅前行，带奥林隐秘的包厢。包厢之中，面薄纱的人笑盈盈地仰卧在卧榻上，人着黑长裙，面纱下有神的金睛，赤的双足说明他是个男。

“那我自己的喜好来画，”奥林说。

“哦，那是人杰地灵之。”

这话称不得奉承，奥林对有更的兴趣。加上他对围的特殊癖好，画面和实际有了些许差别——画中人的围更大了。

一位女仆走到奥林面前，躬行礼。

奥林皱起眉，他的动手能力从未超过法的固定预设，今天倒是一回，可见又是心的作用。但是生在的心如何作用到手上，他不能理解。对于不能理解的，奥林觉得是自己愚痴驽钝。他是个笨，却也不是毫无知，神灵和大法师云集之地，怎么都会窒息。希望这位主人的愤怒来得更迅速些。

人妩媚嫣然：“南鱼座是法师之乡，你有这秘法，倒不例外……画好了么？”

奥林换了张等的画纸，仔细描绘画面。他很喜人的脚，骨骼壮，却不失柔，上面挂着链条，缀着不知名的暗宝石，和白皙肤相映成趣，这多少让他享受。不知为何，他觉得要对得起这千载难逢的丽景。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一切丑寻死的念也就不复存在了。

“唐突打扰，我的主人想见您。”

奥林垂下手，画笔悄悄地收漆黑的狭。画面上的人栩栩如生、光华四，一切修饰与本人相貌相得益彰。

人见到奥林室，也不招呼，自顾摆着手里的玩。奥林自幼在皇中为贵族绘画，其中不少是菲丽艾雅的老臣，也见惯了这等场面，就自顾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抄起纸笔比量起来。

“我没有空，”奥林回答。

“我在南鱼座曾碰见一位画师。她和你有相同的笔、相同的法术、十七支画笔共同绘画的艺术。”

女仆说，奥林只觉得冒金星。阿兹蒙特不存在于任何地球的记载，就算是奥林也仅在母亲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位神灵来自虚无，是与时空和命运并驾齐驱的古老神灵，他最后的统治记载是整个室女座星系，那是群星的荒原。星系之主以一城打赏喜的画师，倒也合适。

真是周全，什么都瞒不过。奥林从袖中掏先前在舞厅绘制的群像，给女仆。女仆收怀中，转手奉上一个黄金盒。

“好是好了，不过，大人这般丽光艳的尊贵之人，倒是百年难遇，让我不忍停笔。”

人笑而不答。

“大人从何来？”奥林问。

“先生，另一张群像。”

菲丽艾雅女皇自南鱼座阿尔法星下降于地，这是艾洛温人所皆知之事。

奥林的思绪回到现实，他在椅上，看着女仆们装裱、拉走他的画作，不由冷汗直。

“我的主人钟意您的画作，想请您绘制画像，报酬绝对会让您满意。”

奥林定睛一看，黄金盒内是一城的地契文书、君主声明和印玺，此城是米亚德邻国祖登的一座城，名为忒尔米诺。忒尔米诺是着名的鱼米之乡，一年可产三季粮。

“谢谢你。”

“请收好。”

人变换姿势，全然不考虑画师的工作难度：“南鱼座。”

乐队变奏，走廊两旁静悄悄地涌一支队伍，队伍由女仆组成，两列十四人，每一位上都佩着爪痕纹章，爪痕宛如闪电，纹章不属于艾洛温任何一位贵族。

没过多久，奥林绘制完毕，却也无人关注他密探般的举动。也许报应要在离场之后吧，奥林想着，他的目光落到对面包厢。窗微微敞开的隙之间，一位面薄纱的人迎上他的目光。奥林拿起笔，换了张画纸，亲手绘人的容颜，画工甚至远远超先前画笔自动所绘。

“大人想要怎样的画？”奥林问。

“实不相瞒，我有一位近亲也生于南鱼座的远星上。”